我到公司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浑身湿透，站在楼下大堂，保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电梯门开，我走进去。
按了顶楼。
脑子里全是乱的。
怀孕。
孩子。
没保住。
我妈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我忘了。
我真的忘了。
那段时间，我只记得自己病得厉害，整天昏昏沉沉的。
原来还有这么一件事。
电梯到了。
门开。
沈渡洲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我走过去，推门。
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念念？”
“你怎么……”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你淋雨了？”
“怎么不打电话让我接你？”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
“沈渡洲。”
“嗯？”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皱眉。
“什么事？你脸色不太好。”
“坐下说。”
他拉我到沙发边，让我坐下。
自己蹲在我面前。
“说吧。”
我深吸一口气。
“三年前，我跟你分手，不只是因为病。”
“还有一件事。”
“我……”
“我怀孕了。”
他愣住了。
“什么？”
“孩子没保住。”
“我爸瞒着我，没让我知道。”
“今天我妈才告诉我。”
沈渡洲的表情，从震惊，到痛苦，再到愤怒。
“你爸妈……”
他咬着牙。
“他们到底瞒了你多少事？”
我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想起来了。”
“我记得那天，我摔了一跤。”
“然后……”
我说不下去了。
沈渡洲把我抱进怀里。
“别说了。”
“不说了。”
我趴在他肩上，哭得像个傻子。
过了很久。
他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
“念念。”
“这件事，我不会放过你爸妈。”
“但对你——”
“我只有心疼。”
“你逗我呢？我连孩子没保住都不知道。”
我苦笑。
“真的。”
“离谱吧？”
他摇头。
“不离谱。”
“是我不够好。”
“没保护好你。”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
“是我自己的事。”
他握住我的手。
“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窗外雨还在下。
我靠在他怀里。
突然，手机响了。
是我妈。
我接起来。
“念念。”
“你爸刚才又打电话了。”
“他说——”
“沈渡洲那小子，他查到了你当年流产的医院记录。”
“但他不知道，那孩子……”
“不是他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