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我妈又发消息了。
“念念，你爸说得对。”
“那孩子的事，你最好自己跟他说清楚。”
我手抖得厉害。
沈渡洲在厨房煮面。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我把手机翻过去。
“没事。”
他走过来，抢过手机。
扫了一眼。
脸色变了。
“你妈到底想干什么？”
我摇头。
“我不知道。”
他放下手机，蹲在我面前。
“念念。”
“你看着我。”
我抬头。
他的眼睛很亮。
“那孩子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我愣了。
“什么意思？”
“三年前，你流产之后，有没有做过检查？”
“检查？”
“DNA。”
我脑子轰的一声。
“你查了？”
他点头。
“我让人查了医院记录。”
“你流产那天，有人拿走了胚胎样本。”
“是匿名做的亲子鉴定。”
我浑身发冷。
“谁？”
“你妈。”
“她做的。”
“鉴定结果呢？”
他沉默了很久。
“结果……”
“那孩子，是我的。”
我愣住了。
“什么？”
“那孩子是我的。”
“可是我妈说……”
“她骗你的。”
“她为什么要骗我？”
沈渡洲站起来。
“因为……”
“她不是你的亲妈。”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逗我呢？”
他摇头。
“我查了你的出生记录。”
“你亲生母亲，在你三岁时就去世了。”
“现在的妈，是你爸再娶的。”
“她一直瞒着你。”
我瘫在沙发上。
“妈的。”
“真有你的。”
“我爸知道吗？”
“知道。”
“他们一起瞒你。”
我笑了。
笑得很苦。
“所以那孩子……”
“是我的。”
“她怕你发现真相。”
“怕你跟我复合。”
“所以编了个谎。”
我捂住脸。
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沈渡洲抱住我。
“现在你知道了。”
“还怕吗？”
我摇头。
又点头。
“我怕。”
“怕什么？”
“怕他们还有别的秘密。”
他收紧手臂。
“不管有什么。”
“我都陪你。”
窗外又下雨了。
滴滴答答。
像三年前那场雨。
我窝在他怀里。
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亲子鉴定……”
“你从哪弄到的？”
他低头看我。
“你妈手里。”
“她给了你？”
“我偷的。”
“她办公室抽屉。”
我瞪大了眼。
“你疯了？”
他笑了。
“为你。”
“疯一次算什么。”
我鼻子一酸。
“沈渡洲。”
“嗯？”
“谢谢你。”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别说谢。”
“你是我的人。”
“应该的。”
我靠在他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很稳。
很安心。
但我知道。
这事没完。
我妈……
不，我后妈。
她不会善罢甘休。
手机又亮了。
是她。
“念念，你爸住院了。”
“你来看看他吧。”
“有些话，他想当面跟你说。”
我盯着屏幕。
沈渡洲也看到了。
他握住我的手。
“去不去？”
我深吸一口气。
“去。”
“我陪你。”
我点头。
心里却知道。
这一去。
怕是要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