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来覆去一晚上。
天刚亮就醒了。
沈渡洲在客厅沙发上睡的。
我蹑手蹑脚过去。
他眉头皱着。
睡得不踏实。
手机震动。
那个号码又发短信了。
“别带人。
别迟到。”
我手抖了一下。
沈渡洲醒了。
“念念?”
“没事。”
我把手机藏起来。
他坐起来。
“几点去?”
“两点半出门。”
“我送你到路口。”
“然后你远远跟着。”
他点头。
眼里全是担心。
出门前我换了件深色外套。
沈渡洲在路口停下。
“有事给我打电话。”
“别挂断。”
他把蓝牙耳机塞我耳朵里。
我深吸一口气。
往茶馆走。
茶馆很旧。
木门吱呀响。
里面没人。
“来了?”
声音从角落传来。
我转头。
一个女人站起来。
四十多岁。
穿黑色风衣。
戴着帽子和口罩。
“你是谁?”
我声音发紧。
她摘下口罩。
我愣住了。
“你……你不是死了吗?”
她笑了。
笑得很苦。
“你后妈当然希望我死。”
“但我活着。”
“温念。”
“我是你亲妈。”
我脑子嗡的一声。
腿发软。
“不可能。”
“我爸说你生我时难产死了。”
“我爸……”
她冷笑。
“你爸被那个狐狸精骗了。”
“她给我下药。”
“我昏迷了。”
“他们以为我死了。”
“把我丢在医院太平间。”
“我醒了。”
“跑出来了。”
“但不敢回去。”
“她威胁要弄死你。”
我眼泪掉下来。
“那你现在为什么回来?”
“因为……”
她眼神闪了闪。
“沈渡洲那小子。”
“在查当年的事。”
“我怕你出事。”
我突然觉得不对。
“你怎么知道他查?”
她愣住。
“我……”
“你跟踪我?”
“还是你一直盯着我们?”
她没说话。
耳机里传来沈渡洲的声音。
“问她。”
“三年前的照片是不是她发的。”
我盯着她。
“三年前。”
“我怀孕的事。”
“是你在背后搞鬼?”
她脸色变了。
“不是我。”
“是你后妈。”
“但她有帮手。”
“是谁?”
她咬了咬嘴唇。
“你爸。”
我彻底傻了。
“你胡说什么?”
“我爸他……”
“他当时被逼的。”
“你后妈拿你的命威胁他。”
“他没办法。”
“才配合她演戏。”
我捂住脸。
蹲在地上。
沈渡洲的声音又响起。
“别信她。”
“她在撒谎。”
“你爸的录音里没提过她。”
我抬头。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她哭了。
“我是你妈。”
“我怀你十个月。”
“我能骗你吗?”
“你左腰上有块胎记。”
“小时候摔过跤。”
“膝盖留疤。”
“这些你后妈不知道。”
我浑身发冷。
她说得对。
可我还是觉得不对。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我怕。”
“怕她再下手。”
“但沈渡洲查得太深。”
“我怕他查到不该查的。”
“什么叫不该查的?”
她眼神躲闪。
“你别问了。”
“你走吧。”
“别再查了。”
“好好过日子。”
她站起来。
往外走。
我追出去。
“你站住!”
她没回头。
钻进一辆黑色轿车。
走了。
我站在茶馆门口。
雨又开始下。
沈渡洲跑过来。
“念念。”
“她走了?”
我点头。
“她说是我爸的帮手。”
“但我觉得她在隐瞒什么。”
沈渡洲皱眉。
“她最后那句话。”
“什么叫不该查的?”
我摇头。
手机响了。
又是那个号码。
这次是语音。
我点开。
“温念。”
“你亲妈没死。”
“但她也不是好人。”
“三年前你流产。”
“是她下的手。”
“你后妈只是背锅的。”
“想知道为什么?”
“明天同一时间。”
“还是这里。”
“来。”
“我告诉你全部。”
声音是变声器处理的。
听不出男女。
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沈渡洲抱住我。
“别怕。”
“明天我陪你。”
“不管是谁。”
“我都会查清楚。”
雨越下越大。
我靠在他怀里。
脑子里全是乱麻。
亲妈没死。
但可能是凶手。
那后妈呢?
我爸呢?
到底谁在说谎?
这个黑影。
到底是谁?
我闭上眼。
明天。
一定要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