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雨没停。
我站在老茶馆门口。
沈渡洲在街对面车里等我。
他说不进去。
怕对方警惕。
我深吸一口气。
推门。
还是那个包间。
窗帘拉着。
灯开着。
一个女人坐在里面。
五十来岁。
瘦。
脸很白。
像好久没见过阳光。
她看见我。
笑了一下。
“念念。”
“你长这么大了。”
声音很轻。
带着点沙哑。
我站在门口没动。
“你到底是谁？”
她站起来。
“我是你妈。”
“亲妈。”
“我当年没死。”
“是你后妈给我下了药。”
“我昏迷了三个月。”
“醒来她就把我关起来了。”
我脑子嗡一声。
“证据呢？”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推过来。
是我小时候。
三岁。
她抱着我。
笑得特别开心。
背面写着字。
“念念百天。”
我手抖。
“那昨天发短信的人。”
“不是你？”
她摇头。
“不是我。”
“我昨天才被放出来。”
“有人给我打了电话。”
“让我今天来见你。”
我盯着她。
“谁？”
她摇头。
“不知道。”
“声音变了。”
“但他说。”
“三年前你流产。”
“是你后妈动的手。”
“不是他。”
我愣住了。
“他？”
“谁？”
她看着我。
眼神有点怪。
“你爸。”
“他说你爸是幕后主使。”
我腿软。
扶住桌子。
“不可能。”
“我爸住院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冷笑一声。
“住院？”
“他装的。”
“你后妈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
“你亲妈我。”
“也是。”
我脑子乱了。
真的乱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她低下头。
“因为我怕。”
“他要是知道我出来了。”
“会弄死我。”
“但昨天那个人说。”
“他住院了。”
“你后妈也进去了。”
“我才敢来。”
我盯着她。
“那你告诉我。”
“三年前到底怎么回事？”
她抬起头。
眼圈红了。
“你怀孕那天。”
“你爸就知道了。”
“他让后妈给你下药。”
“说是打掉孩子。”
“其实是想让你大出血死掉。”
“好继承你妈的遗产。”
我整个人都在抖。
“遗产？”
“我妈的遗产？”
她点头。
“你妈家很有钱。”
“她死之前。”
“把所有钱都留给了你。”
“但你爸一直拿不到。”
“因为你没结婚。”
“也没孩子。”
“所以他想让你死。”
“或者让你生个孩子。”
“他再抢过来。”
我捂住嘴。
想吐。
“那孩子……”
“真是沈渡洲的？”
她点头。
“是。”
“你后妈骗你的。”
“孩子就是他的。”
我眼泪流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走过来。
想抱我。
我退了一步。
“你别碰我。”
“你也是他们的人。”
“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她愣住。
“念念。”
“我是你妈。”
我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手机响了。
是沈渡洲。
“念念。”
“你爸出院了。”
“刚给我打电话。”
“他说想见你。”
“一个人。”
我拿着手机。
看着面前的女人。
窗外雨越下越大。
这他妈到底谁在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