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
脑子里全是浆糊。
面前这个女人说她是我亲妈。
她说我爸要杀我。
沈渡洲又说我爸要见我。
一个人。
“念念。”她往前走一步，“你别去。”
“你爸不是好人。”
“他找你肯定没好事。”
我盯着她。
“那你呢？”
“你是什么好人？”
“你三年前就知道他要害我。”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她嘴唇抖了抖。
“我……”
“我怕。”
“我怕他不放过我。”
我真服了。
怕？
你怕我就不怕？
我深吸一口气。
“你走吧。”
“我不想见你。”
她眼泪掉下来。
“念念。”
“你是我女儿。”
我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她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茶馆里。
雨还在下。
手机又响了。
沈渡洲。
“念念？”
“嗯。”
“你还好吗？”
“不好。”
“你爸说三点在医院等你。”
“他说有东西要给你。”
“一个人。”
我看了看时间。
两点四十。
“我去。”
“你别跟着。”
“念念。”他声音急了，“不行。”
“我必须去。”我打断他，“他说有东西。”
“万一是什么证据呢？”
“你等我。”他说，“我陪你。”
“不用。”
“我自己去。”
“你去了他肯定不说。”
他沉默了几秒。
“那你答应我。”
“一有不对就给我打电话。”
“好。”
我挂了电话。
走出茶馆。
雨很大。
我打车去医院。
路上一直在想。
我爸要给我什么？
录音？
文件？
还是……
车停了。
我下车。
走进住院部。
电梯到五楼。
走廊很安静。
我推开病房门。
他坐在床上。
脸色苍白。
“来了。”
他笑了一下。
“坐。”
我没坐。
“你要给我什么？”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
“你看看。”
我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很旧。
上面是一个女人。
跟我很像。
“你妈。”他说。
“亲妈。”
我手抖了一下。
“她没死。”我说。
“我刚见过她。”
他愣住了。
“什么？”
“她来找我了。”我说，“她说你才是坏人。”
“她说你让后妈给我下药。”
“想让我死。”
他脸色变了。
“她胡说。”
“那她为什么三年前不出现？”
“现在才来？”
我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
“念念。”
“你妈当年是假死。”
“但她不是好人。”
“她跟你后妈是一伙的。”
“什么？”
我脑子嗡了一下。
“三年前。”他说，“是她让你后妈给你下药。”
“她想要你妈的遗产。”
“你妈死了。”
“钱在你名下。”
“她拿不到。”
“所以她想让你死。”
“或者让你生个孩子。”
“她再抢过来。”
我腿软了。
靠在墙上。
卧槽。
这他妈到底谁在说真话？
“证据呢？”我问。
他从枕头底下又拿出一个手机。
“这里面有录音。”
“你听听。”
我接过来。
手在抖。
打开。
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跟我刚见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你给她下药。”
“孩子打掉。”
“她死了。”
“钱就是我们的。”
“你拿一半。”
“我拿一半。”
我整个人都在抖。
手机掉在地上。
“为什么？”
“她是我妈啊。”
我爸看着我。
眼睛红了。
“念念。”
“对不起。”
“爸也是被逼的。”
“她威胁我。”
“说我不听她的。”
“就杀了你。”
我笑了。
笑得想哭。
“所以你就听她的？”
“你就想让我死？”
他低下头。
“我没有。”
“我后悔了。”
“所以我住院了。”
“我想保护你。”
我摇头。
“晚了。”
“太晚了。”
我转身要走。
他叫住我。
“念念。”
“你妈还活着。”
“她不会放过你的。”
“你小心。”
我没回头。
走出病房。
走廊很安静。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念念。”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你爸跟你说了什么？”
我冷笑。
“说了实话。”
她沉默了几秒。
“你别信他。”
“他骗你的。”
“他才是坏人。”
“你信谁？”
我握着手机。
站在走廊里。
雨还在下。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你晚上来见我。”她说。
“我告诉你全部真相。”
“一个人来。”
“别告诉沈渡洲。”
“不然你永远不知道真相。”
电话挂了。
我站在走廊里。
手机又亮了。
沈渡洲的消息。
“念念？”
“你还好吗？”
“我在楼下。”
我看着他名字。
不知道该回什么。
雨越下越大。
我真服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