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渡洲赶到医院。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爸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后妈坐在旁边，看见我进来，站起来。
“你来了。”
我没理她。
沈渡洲握紧我的手。
我爸睁开眼。
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念念……”
我走过去。
“爸。”
他抬手想摸我的脸。
手在半空掉下去。
我抓住他的手。
“别说了。”
“你好好休息。”
他摇头。
“念念。”
“爸对不起你。”
“别说这个。”
“听我说。”
他喘了口气。
“那个孩子……”
“不是后妈害的。”
我愣住。
“是……是你亲妈。”
“什么？”
“她来找过我。”
“她说孩子不能留。”
“她说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
“我……我同意了。”
我松开他的手。
往后退了一步。
沈渡洲扶住我。
“念念。”
“爸快走了。”
“你别恨我。”
我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那么老。
那么虚弱。
“你早就知道她活着？”
他点头。
“她三年前回来过。”
“她说想见你。”
“我没让。”
“为什么？”
“她……”
他咳嗽。
“她精神状态不好。”
“我怕她伤害你。”
“所以你就让她伤害我的孩子？”
他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念念。”
“爸错了。”
我转身。
后妈叫住我。
“温念。”
“你爸还有话。”
我站住。
我爸声音很轻。
“那个黑影……”
“是你亲妈。”
我回头。
“什么？”
“那天在走廊。”
“她一直在。”
“她约你见面。”
“是想告诉你真相。”
“什么真相？”
“你生母的死……”
“是我做的。”
我脑子一片空白。
“她生你的时候大出血。”
“我没叫救护车。”
“我故意的。”
“因为她在外面有人。”
沈渡洲骂了句。
“卧槽。”
我看着他。
“你杀了我亲妈？”
“念念。”
“爸对不起你。”
“爸这辈子……”
“做了太多错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后妈扑过去。
“老温！”
监护仪响起来。
医生冲进来。
“家属请出去。”
我被沈渡洲拉出病房。
门关上了。
我靠在墙上。
浑身发抖。
沈渡洲抱着我。
“念念。”
“别怕。”
我抬头看他。
“他说他杀了我亲妈。”
“我知道。”
“我都听到了。”
“我该怎么办？”
他看着我。
“你想知道真相吗？”
“全部真相。”
我点头。
他拿出手机。
“我让人查了。”
“你亲妈当年没死。”
“她被人救了。”
“救她的人……”
他停顿。
“是谁？”
“是你后妈。”
我愣住了。
“你后妈和你亲妈是姐妹。”
“亲姐妹。”
“什么？”
“你亲妈叫林雪。”
“你后妈叫林雨。”
“她们是双胞胎。”
我脑子彻底乱了。
“所以……”
“后妈是我姨妈？”
“对。”
“她嫁给你爸。”
“是为了保护你。”
病房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
“温小姐。”
“您父亲……”
“走了。”
我腿一软。
沈渡洲抱住我。
后妈从病房里出来。
眼睛红肿。
“念念。”
“你爸走了。”
我看着她。
“你是我姨妈？”
她愣住。
然后点头。
“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爸不让。”
“他说你知道了会恨他。”
我笑了。
笑得很苦。
“我现在恨他。”
“恨你们所有人。”
沈渡洲搂紧我。
“念念。”
“我们先回去。”
我摇头。
“我要见她。”
“我亲妈。”
后妈看着我。
“她走了。”
“今天下午的飞机。”
“去哪？”
“国外。”
“她说她不会再回来了。”
我掏出手机。
打那个陌生号码。
关机。
我蹲在地上。
哭不出来。
沈渡洲蹲下来。
“念念。”
“我陪你去找她。”
我抬头。
“去哪找？”
他看着我。
“我知道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