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洲开车带我去了城西的老房子。
是他以前住的地方。
我看着他开门。
“你怎么会有钥匙?”
“她给我的。”
“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我愣住。
他推开门。
屋里很干净。
桌上放着一封信。
我走过去。
信封上写着:念念亲启。
我手发抖。
沈渡洲站在门口。
“我在外面等你。”
他关上门。
我拆开信。
信纸很旧。
字迹很漂亮。
念念: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妈妈已经走了。
对不起。
三年前的事。
是我做的。
我让人在你水里下了药。
你才会流产。
不是后妈。
是我。
我手抖得厉害。
信纸掉在地上。
我蹲下去捡。
手抖得捡不起来。
为什么?
我继续看。
因为我恨你爸。
他当年抛弃我。
娶了你后妈。
我恨他。
所以我要让他痛苦。
让他看着你失去孩子。
让他后悔。
我蹲在地上。
眼泪掉在信纸上。
墨迹花了。
我继续看。
但我没想到。
你会这么痛苦。
对不起。
念念。
妈妈对不起你。
我走了。
不会再回来了。
你好好过。
忘了我吧。
我坐在地上。
信纸掉了一地。
沈渡洲推门进来。
他蹲下来。
“念念。”
我抬头看他。
“她走了。”
“我知道。”
“她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
“我恨她。”
他抱住我。
“恨吧。”
我哭了很久。
哭到没力气。
沈渡洲抱我上车。
送我回家。
我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信上的话。
手机响了。
是后妈打来的。
“念念。”
“你还好吗?”
“不好。”
“你亲妈她……”
“我知道了。”
“她给你留了东西。”
“什么?”
“你爸的遗书。”
我坐起来。
“遗书?”
“对。”
“他说他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亲妈做的事。”
“但他没阻止。”
“为什么?”
“他说他欠她的。”
我笑了。
笑得很苦。
“你们所有人。”
“都瞒着我。”
“对。”
“对不起。”
我挂了电话。
沈渡洲看着我。
“怎么了?”
“我爸的遗书。”
“他说他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是我亲妈下的药。”
“但他没阻止。”
沈渡洲沉默。
“他欠她的。”
“所以他让我承担后果。”
沈渡洲抱住我。
“念念。”
“别想了。”
“我怎么能不想?”
“我恨他们。”
“恨所有人。”
他看着我。
“那恨我吧。”
“恨我当初没保护好你。”
我愣住。
“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我太弱了。”
“没能保护你。”
我抱住他。
“不是你的错。”
“真的不是。”
他抱紧我。
手机又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温小姐。”
“我是林雪的律师。”
“她让我转交一份文件给你。”
“什么文件?”
“关于你生母的死因。”
我心脏一紧。
“不是自杀。”
“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