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踏上阶梯。
阶梯是光做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
地下三百米，装置还在轰鸣。光点们飘浮着，像在送行。
“妈的，这玩意儿靠谱吗？”
陆远嘟囔了一句，继续往上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阶梯突然断了。
前面是一片虚空。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吧？”
陆远愣住。
他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脚踩空了。
整个人往下坠。
“卧槽！”
他下意识催动异能，光点从身体里涌出来，托住了他。
陆远悬在半空，喘着粗气。
“什么鬼设计？”
他骂了一句，然后发现，光点在往一个方向飘。
像在引路。
“行，跟着你们。”
陆远催动异能，跟着光点往前飞。
飞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光点。
很大。
像一颗星星。
陆远靠近，发现那是一个球体。
透明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伸手碰了一下。
球体裂开。
里面掉出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
她摔在地上，咳嗽了几声。
“你……你是谁？”
陆远警惕地看着她。
女人抬起头，眼神迷茫。
“我……我叫苏晴。”
“我是星尘项目的研究员。”
陆远皱眉。
“研究员？老陈的人？”
苏晴摇头。
“不，我是第一批。”
“星尘，是我参与设计的。”
陆远愣住了。
“你说什么？”
苏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星尘，不是人类造的。”
“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们只是……发现了它。”
陆远盯着她。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苏晴苦笑。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拒绝启动它的人。”
“他们把我关在这里，关了三年。”
陆远沉默。
他突然觉得，事情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天穹之上，到底有什么？”
苏晴看着他，眼神复杂。
“一个文明。”
“一个已经毁灭的文明。”
“星尘，是他们留下的遗产。”
陆远心跳加速。
“遗产？什么意思？”
苏晴正要开口，天空突然裂开。
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他们头顶。
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掉。
像雨。
但每一滴，都在发光。
苏晴脸色大变。
“不好！”
“星尘雨！”
“他们来了！”
陆远抬头。
他看到，裂缝里，浮现出一张脸。
一张巨大的脸。
没有五官。
只有一双眼睛。
眼睛，正盯着他。
“陆远……”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陆远握紧拳头。
“你是谁？”
那张脸笑了。
“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