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打开冰箱拿水喝。
冷冻层门一开，冷气涌出来，我看见那枚戒指——他给我的那枚，还躺在冰格旁边。
不对。
我刚才明明放在奶茶店桌上了。
我愣了几秒，伸手去拿。戒指冰凉，铂金圈上还沾着水珠。翻过来看内侧——
“L&Z 0912”。
是我的那枚。
我脑子有点乱。
我记得很清楚，我把他的戒指推过去，他拿起看了，然后套在无名指上。我自己的那枚——我明明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了。
难道我拿错了？
不对。我走的时候，桌上只有他的那枚。我的那枚在他手上。
可现在它在我冰箱里。
我盯着戒指看了半天，手指开始发凉。
手机响了。
是他。
“喂。”
“你戒指……”他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故意没拿？”
我没说话。
“我回到家才发现，我手上戴的是你的。”他说，“我的那枚还在桌上。”
“那你现在手里的是我的？”我问。
“对。”他说，“你又把它放冰箱了？”
我深吸一口气，没回答。
“林知意，”他说，“你搞毛啊。”
“我搞毛？”我声音突然大起来，“是你搞毛吧！你都要结婚了，还还什么戒指？直接扔了不行吗？非要见面换，换了又换错，真有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你寄过来。”我说，“到付。”
“好。”
挂了电话，我拿着那枚戒指走进卧室。
抽屉里有个小铁盒，里面装着离婚证、几张电影票根、一枚早就生锈的发卡。我把戒指放进去，盖上盖子。
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下个月结婚，新娘是谁？
我居然没问。
算了。
关上抽屉的时候，我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嘴角往下撇。
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真难看。
晚上躺在床上，手机亮了。
是支付宝转账通知——他转了一笔钱，备注写着“戒指快递费，多退少补”。
我点开，金额是50块。
快递费要50？
他是不是傻。
我退回40，备注写：“10块够了。”
他又转回来20。
“万一超重呢。”
我没再回。
把手机扔一边，翻了个身。
冰箱在客厅嗡嗡响。
那半盒草莓已经扔了，可冰箱里好像还留着那股味。
说不上来，有点酸，有点涩。
像某种东西烂掉之前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
明天去超市买盒新的草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