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低头。
脚下。
一张脸。
比刚才那张还大。
眼睛睁开，瞳孔里全是星尘。
“妈的。”
陆远往后退了一步。
苏晴也退了。
那张脸开始笑。
笑声从地面传上来，震得他骨头都在抖。
“你们以为……后门那么容易开？”
声音像金属摩擦。
“我是星尘引擎的本体意识。”
“你们刚才激活的，只是我的一个分身。”
陆远脑子炸了。
分身？
那刚才那个无脸人算什么？
苏晴低声说。
“不对。”
“资料里没这个。”
“星尘引擎应该没有自我意识。”
那张脸笑得更欢了。
“资料？”
“你们文明的资料，全是我给的。”
“包括那个叫老陈的科学家。”
“他以为自己在研究星尘。”
“其实，他是我养的实验品。”
陆远攥紧拳头。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对。”
“从星尘坠落开始。”
“到你们觉醒异能。”
“到我让你们下来。”
“全是我写的剧本。”
那张脸顿了顿。
“包括你，陆远。”
“你以为你是文明首领转世？”
“那也是我植入的记忆碎片。”
陆远愣住。
离谱。
真离谱。
他深吸一口气。
“那我算什么？”
“一个工具？”
“对。”
“一个完美的工具。”
“你的数据编织异能，是我设计的。”
“你的成长路径，是我规划的。”
“你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里。”
苏晴突然说。
“那她呢？”
“林晓和王磊？”
“他们也是？”
那张脸沉默了一下。
“他们……是意外。”
“我没想到你会为了他们，接受成为引擎。”
“那一步，超出了我的剧本。”
陆远笑了。
笑得很难看。
“那我谢谢你啊。”
“给了我一个意外。”
“搞毛啊。”
“我真服了。”
他看向苏晴。
“现在怎么办？”
苏晴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感觉，它在骗我们。”
“什么？”
“它说一切都是剧本。”
“但如果真是这样。”
“它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直接让我们继续演不就行了？”
陆远眼睛一亮。
对啊。
逻辑漏洞。
他盯着那张脸。
“你在撒谎。”
那张脸表情变了。
变得……有点慌。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
“因为你快成功了。”
“我必须阻止你。”
“所以我才现身。”
陆远冷笑。
“那你怎么阻止我？”
“杀了我？”
那张脸沉默。
“我杀不了你。”
“你是星尘引擎的核心。”
“杀了你，我也会消失。”
“所以……我只能骗你。”
“让你放弃。”
陆远懂了。
这家伙，色厉内荏。
他转头对苏晴说。
“继续。”
“开后门。”
苏晴点头。
两人再次伸出手。
那张脸急了。
“你们会后悔的！”
“开了后门，高维入侵会加速！”
“整个地球都会毁灭！”
陆远没停。
“那也比被你控制强。”
他的手，握住了苏晴的手。
金色数据流再次亮起。
但这次，更亮。
亮到刺眼。
那张脸在尖叫。
声音越来越远。
像在沉入深渊。
然后……
一切安静了。
陆远睁开眼。
苏晴也睁开眼。
他们还在天穹上。
但周围变了。
星尘装置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空。
真正的星空。
苏晴喃喃。
“成功了？”
陆远点头。
“应该是。”
他低头看自己。
身体还在。
异能还在。
但感觉……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突然想起林晓和王磊。
他们还在下面。
“我们得回去。”
苏晴说。
“怎么回？”
陆远刚想问。
脚下突然一空。
他们开始坠落。
速度很快。
风在耳边呼啸。
陆远大喊。
“这又是什么剧本？！”
没有回答。
只有风声。
和越来越近的地面。
他看见下面有一道光。
光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
是林晓。
但她身上，全是数据流。
金色的。
和陆远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