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掉在地上。
捡起来。
手在抖。
“你骗我。”我说。
“我没骗你。”老周说。“半小时后，废品站。一个人来。”
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
顾衍还在睡。
我该叫他吗？
叫了。
他醒了。
“怎么了？”他说。
“老周没死。”我说。
“什么？”
“他说他抓了我妈。”我说。“让我去废品站。”
顾衍坐起来。
“别去。”他说。
“我妈在他手上。”我说。
“他是假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说。
“我亲眼看见他死的。”他说。“脑袋中枪。”
“那你。”我说。“你逗我呢？电话里的声音就是老周。”
顾衍沉默。
“我跟你去。”他说。
“不行。”我说。“他说一个人。”
“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他说。
“那怎么办？”我说。“我妈怎么办？”
我声音大了。
他看着我。
“信我一次。”他说。
“我信你多少次了？”我说。“每次都出事。”
他愣了一下。
“这次不一样。”他说。
“哪次不一样？”我说。“你每次都说这次不一样。”
他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
“我去。”我说。
“苏晚。”他说。
我回头。
“你搞毛啊。”他说。“你去了能干嘛？”
“我能换回我妈。”我说。
“换不回。”他说。“他想要的是你。”
“那更好。”我说。“反正我也是顾家的人。”
他没接话。
我走了。
到门口。
他追上来。
“我送你到巷口。”他说。
我没拒绝。
废品站。
老地方。
三年前我在这见过老周。
他给我钥匙。
现在他站在门口。
抽烟。
看见我。
笑了。
“来了。”他说。
“我妈呢？”我说。
“在里面。”他说。
我往里走。
他拦住我。
“一个人。”他说。
“我知道。”我说。
他让开。
我进去。
里面很暗。
有个人坐着。
是我妈。
不。
不是我妈。
是顾雪。
我亲妈。
“你。”我说。
“别怕。”她说。“是我。”
“你怎么在这？”我说。
“老周救了我。”她说。
“救你？”我说。“他不是抓你吗？”
“那是骗你的。”她说。“我让他打的。”
我脑子乱了。
“为什么？”我说。
“因为。”她说。“你爸还活着。”
“什么？”
“他就在这。”她说。
我转头。
老周走进来。
“你爸。”他说。“是我哥。”
我愣住了。
“你。”我说。“你是我叔？”
“对。”他说。“亲叔。”
他拉开一个帘子。
里面躺着一个人。
是我爸。
苏建国。
他睁着眼。
看着我。
“小晚。”他说。
我腿软了。
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