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看着我。
“U盘里，有你爸杀人的录像。”他说。
“什么？”我说。
“我藏了十几年。”他说。“就等今天。”
我妈哭出声。
“顾明，你为什么不早说？”她说。
“说了也没用。”他说。“他势力太大。”
顾衍脸色发白。
“我爸……真的杀了我姑姑？”他说。
“我亲眼看见的。”我爸说。“在顾家老宅。你爸推她下楼。然后报警说我干的。”
“为什么？”我说。
“因为她发现了账目问题。”我爸说。“她准备举报你爸。”
风又刮起来。
墓园里很冷。
顾衍的手在抖。
“所以这些年……”他说。
“对。”我爸说。“你爸一直在找我。想灭口。”
“那U盘呢？”我说。
“在我手里。”我爸说。“但我藏起来了。”
“藏哪儿了？”我说。
他看我。
“你小时候的玩具箱里。”他说。“你妈不知道。”
我妈愣住了。
“那个破箱子？”她说。
“对。”他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我脑子乱。
“所以现在怎么办？”我说。
“等你爸来。”我爸说。“然后让他自己承认。”
“他怎么可能承认？”我说。
“他会。”我爸说。“因为他以为U盘已经毁了。”
“什么意思？”我说。
“我让人放出假消息。”我爸说。“说U盘被烧了。他信了。”
顾衍皱眉。
“所以他才敢露面？”他说。
“对。”我爸说。“他以为死无对证。”
远处车声越来越近。
我妈抓紧我胳膊。
“晚晚，你躲起来。”她说。
“不。”我说。“我要在这儿。”
顾衍看我。
“你确定？”他说。
“嗯。”我说。“该结束了。”
车停在墓园门口。
门打开。
顾衍他爸走进来。
身后跟着七八个人。
他看见我爸。
笑了。
“顾明。”他说。“你终于肯现身了。”
“顾城。”我爸说。“你来了。”
“U盘呢？”他说。
“烧了。”我爸说。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来了。”
他走近。
看我。
“晚晚。”他说。“你长这么大了。”
我没说话。
“你爸骗了你。”他说。“他才是凶手。”
“你胡说。”我说。
“我有证据。”他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段视频。
屏幕上。
我爸。
推一个女人下楼。
我妈尖叫。
“不是！”她说。“那是假的！”
顾城笑。
“真的假的，警察会判断。”他说。
我看向我爸。
他脸色铁青。
“你伪造的。”他说。
“你有证据吗？”顾城说。
我脑子嗡。
到底谁在说谎？
顾衍突然开口。
“我有。”他说。
他从怀里掏出U盘。
“真的在这儿。”他说。
顾城脸变了。
“你……”他说。
“对。”顾衍说。“我调包了。”
他看我。
“晚晚。”他说。“信我。”
我看着他。
又看我爸。
又看我妈。
我不知道该信谁。
风停了。
墓园很静。
远处。
警笛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