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了船。
船晃得厉害。
我手抖。
沈煜握住我。
“令牌是真的。”他说。
“嗯。”
“李公公给的。”
“嗯。”
“你信他？”我问。
他沉默。
“不信。”他说。
“但令牌是真的。”
“我摸过。”
“暗纹对得上。”
我看着他。
“那太后呢？”
“她到底死没死？”
“死了。”他说。
“我亲眼看见的。”
“但令牌是她留下的。”
“有人偷了。”
“又还回来了。”
“为什么？”
他没回答。
船靠岸。
我们下船。
巷子里有人。
是张管事。
他没死。
他站在那。
“王爷。”他说。
“令牌给我。”
沈煜没动。
“谁让你来的？”
“太后。”
“她没死。”
我愣住。
不是吧。
“她在哪？”沈煜问。
“宫里。”
“等你。”
张管事笑。
“王爷。”
“你母妃没告诉你。”
“太后是你亲娘。”
沈煜脸白了。
“胡说。”
“真的。”张管事说。
“你母妃是太后的人。”
“令牌是信物。”
“太后要你进宫。”
“继承皇位。”
我看着他。
沈煜手抖。
“不可能。”他说。
“我母妃死了。”
“太后也死了。”
“你们都在骗我。”
张管事叹气。
“王爷。”
“你母妃没死。”
“她在我身后。”
他侧身。
巷子深处。
一个女人走出来。
是母妃。
沈煜愣住。
“娘？”
她点头。
“是我。”
“令牌给我。”
沈煜没给。
“为什么骗我？”
“因为。”她停顿。
“太后要你死。”
“令牌是假的。”
“李公公也是假的。”
“真的令牌。”
“在我这。”
她从怀里掏出来。
一模一样。
两块令牌。
哪块是真的？
我头晕。
真有你的。
这剧情。
我服了。
沈煜看着我。
“念念。”
“你信谁？”
我张张嘴。
“我不知道。”
他苦笑。
“我也不知道。”
母妃走过来。
“孩子。”
“跟我走。”
“太后在等你。”
“你才是正统。”
沈煜没动。
“我要是拒绝呢？”
“那就死。”
她声音冷。
“令牌。”
“给我。”
沈煜握紧。
“不给。”
她笑。
“好。”
“那你们一起死。”
她抬手。
身后冲出人。
刀光。
沈煜拉我跑。
身后是追兵。
前面是河。
没路了。
他看着我。
“怕吗？”
“不怕。”我说。
“就怕你死。”
他笑。
“跳。”
我们跳下去。
水很冷。
我睁开眼。
他拉着我。
往上游。
后面有人喊。
“抓住他们！”
我回头看。
母妃站在岸上。
手里拿着令牌。
两块。
她笑。
笑得诡异。
我转过头。
继续游。
不知道去哪。
但至少。
还活着。
他抱着我。
“对不起。”他说。
“连累你了。”
“别说话。”我说。
“省点力气。”
他笑。
“好。”
我们游到对岸。
爬上去。
浑身湿透。
他看着我。
“接下来去哪？”
“不知道。”我说。
“但我不走。”
“我陪你。”
他愣住。
然后抱住我。
“谢谢。”
我拍拍他。
“别煽情。”
“饿了。”
“找吃的。”
他笑。
“好。”
我们往前走。
身后是黑暗。
前方是未知。
但手牵着。
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