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湿透。
他拉着我。
往前走。
前面有火光。
是村子。
“先找个地方。”他说。
我点头。
腿软。
他扶着我。
“撑住。”
“嗯。”
我们敲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老婆婆。
“谁啊?”
“老人家,我们迷路了,能不能借宿一晚?”沈煜说。
老婆婆打量我们。
“进来吧。”
她让我们换衣服。
给我一件粗布裙。
给他一件旧袍。
“谢谢。”我说。
“不客气。”她笑。
“你们是夫妻?”
我愣住。
“不是。”沈煜说。
“朋友。”
老婆婆没再问。
端来两碗粥。
“喝吧。”
我喝了一口。
烫。
但暖。
他看着我。
“念念。”
“嗯?”
“令牌的事。”
“你信我吗?”
我放下碗。
“信。”
“但你要告诉我。”
“到底怎么回事。”
他沉默。
然后说。
“母妃手里的令牌。”
“是真的。”
“我手里的。”
“是假的。”
“她给我的时候。”
“就调包了。”
我瞪大眼睛。
“什么?”
“她早就知道你会来?”
“不。”他说。
“她早就准备好。”
“等我上钩。”
“令牌是饵。”
“我也是饵。”
“她真正要的。”
“是我手里的兵符。”
我真服了。
“那兵符呢?”
“在我身上。”他拍拍胸口。
“她拿不到。”
“除非我死。”
“那现在怎么办?”
“她肯定在追我们。”
“天亮前。”他说。
“我们得走。”
“去哪?”
“京城。”
“回府。”
“最危险的地方。”
“最安全。”
我点头。
“好。”
“不过。”
“我饿了。”
他笑。
“我也饿。”
老婆婆听见。
“厨房有面。”
“自己下。”
我站起来。
“我去。”
他跟着我。
厨房很小。
灶台有灰。
我点火。
烧水。
下面。
他靠在门边。
“念念。”
“嗯?”
“如果。”
“如果最后我输了。”
“你怎么办?”
我回头看他。
“那我陪你死。”
“反正。”
“我这条命。”
“是你捡的。”
他走过来。
抱住我。
“别。”我说。
“面要糊了。”
他笑。
松开。
我捞面。
两碗。
端到桌上。
他吃了一口。
“好吃。”
“废话。”
“我做的。”
我们吃面。
老婆婆在隔壁打呼。
外面有狗叫。
突然。
门被踢开。
一群人冲进来。
领头的。
是张管事。
他笑。
“王爷。”
“别来无恙。”
沈煜站起来。
挡在我前面。
“你怎么找到的?”
“令牌。”张管事说。
“你身上的令牌。”
“有香。”
“母妃早就下了追踪香。”
“你逃不掉。”
沈煜脸色变。
“原来如此。”
“那又如何。”
“兵符在我手里。”
“你敢动我?”
张管事笑。
“不。”
“我不动你。”
“我动她。”
他指我。
“抓住她。”
“王爷。”
“你自然会听话。”
沈煜握紧拳头。
“你敢!”
“试试。”
张管事挥手。
人冲上来。
沈煜一拳打倒一个。
但人多。
我被拉住。
刀架在脖子上。
“别动。”张管事说。
“王爷。”
“兵符交出来。”
“否则。”
“她死。”
沈煜看着我。
我摇头。
“别给。”
“给了我们都会死。”
他犹豫。
张管事笑。
“三。”
“二。”
“一。”
“等等!”沈煜喊。
“我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兵符。
扔过去。
张管事接住。
“聪明。”
“放开她。”
张管事点头。
刀松开。
我跑向沈煜。
他抱住我。
“没事。”
“对不起。”
“兵符没了。”
“没事。”我说。
“活着就行。”
张管事笑。
“王爷。”
“母妃等你回去。”
“走吧。”
我们被押着。
往外走。
老婆婆还在睡。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月光下。
沈煜拉着我的手。
很紧。
“别怕。”他说。
“我不怕。”我说。
“就是。”
“有点冷。”
他笑。
“等回去。”
“我给你煮姜汤。”
“好。”
我们往前走。
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但手牵着。
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