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刀。
刀很沉。
中年人看着我。
“动手吧。”
我盯着刀。
脑子里全是陈九的样子。
他救过我。
也骗过我。
但杀他？
我真服了。
我抬头。
“陈九在哪？”
中年人笑。
“城西破庙。”
“今晚不去。”
“他明天就走了。”
我握紧刀。
心里翻腾。
不是吧。
这算什么。
让我杀救命恩人？
虽然他是内应。
但……
我深吸口气。
“行。”
“我去。”
中年人点头。
“聪明。”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手里刀冰凉。
我把它插在腰带上。
往城西走。
路上风大。
吹得眼睛疼。
我心里乱。
到了破庙。
门半开着。
里面黑。
我推门进去。
陈九坐在蒲团上。
背对着我。
“来了？”
他声音平静。
我拔出刀。
“有人让我杀你。”
陈九没回头。
“赵家？”
“嗯。”
他笑了一声。
“你打算怎么办？”
我手抖。
刀尖晃。
“我不知道。”
陈九站起来。
转过身。
看着我。
“顾尘。”
“你信我吗？”
我愣住。
信？
他骗过我。
但现在……
我咬牙。
“信。”
陈九笑了。
“那就别杀我。”
“我们演一出戏。”
我皱眉。
“什么戏？”
“假死。”
“让赵家以为你杀了我。”
他走到墙角。
拿出一包东西。
打开。
是血袋。
还有一张人皮面具。
我看着。
心里发毛。
“你早就准备好了？”
陈九点头。
“从我知道你是赵家目标那天。”
“就在想退路。”
他递给我面具。
“戴上。”
“然后捅我一刀。”
我手抖得更厉害。
“会死吗？”
“不会。”
“我有分寸。”
我深吸口气。
戴上刀。
对准他胸口。
陈九看着我。
“用力。”
我闭眼。
捅进去。
噗。
血溅出来。
陈九倒在地上。
不动了。
我睁眼。
看他胸口。
血袋破了。
他闭着眼。
呼吸微弱。
我慌了。
“陈九？”
他没反应。
我蹲下。
摇他。
“陈九！”
还是没反应。
我摸他脖子。
脉还在。
但很弱。
我心里一沉。
不是吧。
他真死了？
我站起来。
往外跑。
到门口。
撞见中年人。
他看着我。
“杀了？”
我点头。
“嗯。”
他往里看。
看到陈九的尸体。
笑了。
“好。”
“赵家会放过你。”
“但还有件事。”
我盯着他。
“什么事？”
“城北秘境开了。”
“里面有一株千年血参。”
“赵家要你去取。”
我握紧拳头。
又来。
没完没了。
“不去呢？”
中年人眼神冷下来。
“那你那个朋友。”
“就活不过今晚。”
我愣住。
朋友？
谁？
“李大爷的孙女。”
“在我们手上。”
我脑子嗡一声。
李大爷？
他不是死了吗？
孙女？
我不知道他有孙女。
但赵家不会骗我。
我咬牙。
“行。”
“我去。”
中年人笑。
“明天一早。”
“城北山脚见。”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破庙门口。
回头看陈九。
他还是没动。
我心里乱成一团。
陈九到底死没死？
李大爷孙女是谁？
秘境里又是什么？
我握紧拳头。
不行。
得先确认陈九。
我转身回去。
蹲在他身边。
摸他鼻子。
有气。
但很弱。
我松口气。
还活着。
我把他拖到墙角。
盖上破布。
然后离开。
往城北走。
路上风大。
吹得我脑子清醒了点。
赵家。
秘境。
血参。
李大爷孙女。
这些事连在一起。
不对劲。
但我没时间想。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到了城北。
天已经黑了。
我找了个破屋。
坐下。
调理呼吸。
体内炼体术第二层的力量还在。
但不够。
要突破第三层。
需要异兽精血。
秘境里可能有。
我闭眼。
休息。
明天。
又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