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
我醒了。
破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风从墙缝灌进来，吹得我直打哆嗦。
我站起来活动手脚。
炼体术第二层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暖烘烘的。
但还不够。
得赶紧突破第三层。
不然碰上赵家那帮人，还是得跑。
我推开门。
外头黑漆漆的。
城北山脚在哪儿？
我顺着路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小时。
看见一座破庙。
庙门口站着个人。
是昨晚那个中年人。
他看见我，笑了。
“挺准时。”
我没搭理他。
“人呢？”我问。
“李大爷孙女呢？”
他指了指庙里。
“在里面。”
我走进庙。
庙里供着一尊破佛像，缺胳膊少腿的。
地上坐着个姑娘。
十七八岁，扎着马尾辫。
看见我进来，她抬头。
“你就是顾尘？”
我愣住。
“你是李大爷孙女？”
她点头。
“我叫李果。”
“我爷爷让我来找你。”
我脑子嗡一声。
李大爷？
他不是死了吗？
“你爷爷……”
“他还活着？”
李果眼睛红了。
“不知道。”
“他让我来找你。”
“说你能救我。”
我盯着她。
她不像在撒谎。
中年人走过来。
“行了。”
“人你见到了。”
“东西呢？”
我转头看他。
“什么？”
“血参。”
“你答应过的。”
我皱眉。
“我没答应。”
“我只是来看看。”
中年人脸色变了。
“你耍我？”
我摇头。
“不是耍你。”
“但我确实拿不出血参。”
“那东西在秘境里。”
“我现在进不去。”
中年人冷笑。
“那你就别想带她走。”
他伸手去抓李果。
我动了。
一拳砸在他胸口。
他飞出去，撞在墙上。
“我说了。”
“我不是来打架的。”
“但你要动她。”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中年人爬起来，嘴角带血。
他盯着我。
“好。”
“你狠。”
“但你记住了。”
“血参。”
“你必须拿到。”
“不然李果活不了。”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李果走过来。
“你真能救我？”
我看着她。
“你爷爷到底在哪儿？”
她摇头。
“不知道。”
“他让我来找你。”
“说你能帮我。”
我叹气。
“走吧。”
“先找个地方住下。”
“然后再说。”
她点头。
我带着她走出破庙。
天亮了。
阳光照在脸上。
我眯起眼。
心里想着。
李大爷到底死没死？
陈九呢？
还有那个老头。
这些事连在一起。
不对劲。
但我没时间想。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回头看了李果一眼。
她低着头，跟在我身后。
我心里一软。
算了。
先把她安顿好。
然后再去找秘境。
血参。
必须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