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盯着林晓。
她笑得很自然。
但那种自然，反而透着诡异。
“你怎么知道塔一直在那？”
他问。
林晓歪头。
“我就是知道。”
“就像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苏晴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对劲。”
“我们得离她远点。”
陆远没动。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林晓被光吞了。
然后她变了。
这跟星尘有关。
“你是不是也被星尘影响了？”
他直接问。
林晓没否认。
“可能吧。”
“但我觉得挺好。”
“我终于能看清这个世界了。”
她指了指远处的塔。
“那座塔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也有你不想见的人。”
陆远皱眉。
“什么意思？”
林晓没回答。
她转身就走。
步子很快。
像在赶时间。
陆远和苏晴对视一眼。
只能跟上。
走了大概十分钟。
塔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清塔身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发光。
像血管。
像活着的东西。
“我真服了。”
苏晴嘀咕。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建筑。”
陆远没接话。
他注意力全在塔门上。
门开着。
里面黑漆漆的。
像一张嘴。
林晓直接走进去。
陆远犹豫了两秒。
也跟上。
塔内很空旷。
只有中间一个光柱。
光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
身形很熟悉。
“卧槽。”
陆远脱口而出。
那人转过身来。
是陆远。
另一个陆远。
一模一样。
连表情都一样。
“你终于来了。”
另一个陆远说。
“我等你好久了。”
陆远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什么鬼？
“你是谁？”
他问。
“我是你。”
“但我是被星尘选中的你。”
“你还没完全接受。”
另一个陆远笑了笑。
“所以你还不够强。”
陆远攥紧拳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另一个陆远突然抬手。
一道光射过来。
陆远来不及躲。
光打在他胸口。
没疼。
但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
像记忆。
又像代码。
他看见一片废墟。
看见无数光点。
看见自己站在天穹上。
手里握着什么。
然后画面断了。
“这是未来？”
陆远喘着气问。
“是其中一个未来。”
另一个陆远说。
“但你可以改变它。”
“只要你愿意。”
陆远盯着他。
“怎么改变？”
“跟我融合。”
“成为完整的星尘引擎。”
“然后——”
另一个陆远指了指头顶。
“去天穹之上。”
“那里还有东西在等你。”
陆远沉默。
他回头看苏晴。
苏晴摇头。
“别信他。”
“这太诡异了。”
林晓却站在一旁。
没说话。
只是笑。
陆远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不呢？”
另一个陆远的表情冷下来。
“那你朋友会死。”
“王磊。”
“还有你救过的人。”
“都会死。”
陆远的心一沉。
“你威胁我？”
“不。”
“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
“你没有选择。”
话音刚落。
塔突然震动。
地面裂开。
光柱炸裂。
另一个陆远消失了。
只剩下一句话回荡。
“想清楚。”
“我在天穹等你。”
陆远站在原地。
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苏晴。
又看了一眼林晓。
“走吧。”
“先找王磊。”
但他心里清楚。
那个选择。
迟早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