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赵家老宅门口。
老宅黑漆漆的。
像一张嘴。
等着我往里跳。
李果拉了我一把。
“你确定？”
“不确定。”
“那你还去？”
“妈的，不去能怎样？”
我推开铁门。
吱呀一声。
院子里全是落叶。
地上有脚印。
新鲜的。
不止一个人。
我压低声音。
“有人来过。”
李果掏出一把匕首。
“赵家的？”
“不知道。”
我们摸到正厅。
楼梯口有血迹。
新鲜的。
我蹲下看。
血还没干透。
“刚走不久。”
李果皱眉。
“会不会是瘦高个？”
“他留的纸条，他没必要自己来。”
“那谁？”
我没回答。
心里发毛。
地下三层。
楼梯窄得要命。
墙上有灯。
忽明忽暗。
走到第二层。
门开着。
里面空荡荡。
只有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
“顾尘亲启。”
我拆开。
信纸泛黄。
字迹很老。
“你终于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
“因为你没得选。”
“你逗我呢？”
我骂了一句。
李果凑过来看。
“谁写的？”
“不知道。”
“下面呢？”
我翻到第二页。
“陈九的女儿在这层。”
“但她不是活人。”
“她是钥匙。”
“你要打开秘境。”
“就得用她的血。”
我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吧……”
李果脸色发白。
“陈九的女儿……死了？”
“信上说她不是活人。”
“那是什么？”
“不知道。”
我收好信。
往前走。
走廊尽头。
一扇铁门。
锁着。
锁上有字。
刻着——
“炼体术第六层。”
我手抖了一下。
第六层。
我现在才第二层。
这里面……
李果推我。
“开锁。”
“怎么开？”
“你不是炼体的吗？”
“我他妈又不是开锁匠。”
我深吸一口气。
一拳砸在锁上。
砰！
锁没坏。
门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
一股霉味。
我摸到墙上。
有开关。
按。
灯亮了。
房间很大。
中间摆着一口棺材。
石棺。
棺材盖上有字。
“陈九之女陈雪。”
我走过去。
手按在棺材盖上。
凉。
跟冰块一样。
李果在后面喊。
“别开！”
已经晚了。
我推开了。
棺材里。
躺着一个女孩。
十七八岁。
脸色苍白。
像睡着了一样。
但胸口有个洞。
空的。
心被挖了。
我退后一步。
“操……”
李果凑过来看。
“她……死了多久？”
“不知道。”
“信上说她是钥匙。”
“心没了。”
“怎么用？”
我没说话。
看着棺材里。
女孩手里握着什么。
我伸手。
掰开她的手指。
是一块玉佩。
上面刻着——
“秘境入口。”
背面有字。
“以血为引。”
我愣了一下。
“以血为引……”
李果突然喊。
“有人来了！”
脚步声。
从楼梯口传来。
很多。
我收起玉佩。
拉李果往角落躲。
门被踹开。
五个人冲进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
脖子上有纹身。
光头看到棺材。
笑了。
“果然在这。”
他身后的人。
手里都拿着枪。
光头看着我。
“小子，把玉佩交出来。”
“你是谁？”
“赵家旁支。”
“赵元山的表弟。”
“我叫赵虎。”
我握紧拳头。
“玉佩在我这。”
“有本事来拿。”
赵虎一挥手。
“上！”
四个人冲过来。
枪口对准我。
我闪身。
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人胸口。
咔嚓。
肋骨断了。
第二个人开枪。
子弹擦过我肩膀。
疼。
但我没停。
一脚踢飞他手里的枪。
肘击他下巴。
第三个人愣住。
我冲过去。
掐住他脖子。
赵虎在后面喊。
“废物！”
他掏出一把刀。
朝李果冲过去。
“小心！”
我松手。
转身。
挡在李果前面。
刀刺进我左肩。
妈的。
真疼。
我咬牙。
一拳砸在赵虎脸上。
他飞出去。
撞在墙上。
我拔出刀。
血喷出来。
李果扶住我。
“你疯了！”
“没事。”
“咱们走。”
我看了眼棺材。
又看了眼玉佩。
“不能走。”
“为什么？”
“钥匙还没找到。”
“钥匙不是玉佩吗？”
“不。”
“玉佩只是地图。”
“真正的钥匙……”
我看着棺材里的女孩。
“是她。”
“她没死透。”
李果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我指着女孩胸口。
“洞是新的。”
“血还没凝固。”
话音刚落。
女孩的手指动了一下。
李果尖叫。
“卧槽！”
我盯着女孩。
她睁开眼睛。
眼珠是白的。
没有瞳孔。
她坐起来。
看着我。
嘴角咧开。
笑了一下。
“你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声音不是从她嘴里发出的。
是从墙里传来的。
我回头。
墙上有道裂缝。
裂缝里。
伸出一只手。
苍白的。
干枯的。
那只手抓住女孩的脖子。
把她拉进墙里。
我冲过去。
一拳砸在墙上。
墙碎了。
后面是空的。
一条通道。
通向地下更深处。
赵虎从地上爬起来。
“小子，你找死！”
我没理他。
拉着李果。
跳进通道。
身后传来赵虎的骂声。
还有枪声。
但我们已经进去了。
通道很窄。
只能弯腰走。
李果在后面骂。
“你他妈真疯！”
“我知道。”
“那你还跳？”
“因为……”
我停下来。
看着前方。
有光。
“因为陈九的女儿。”
“还活着。”
“我得救她。”
李果沉默了几秒。
“你圣母啊？”
“不是。”
“那为什么？”
我没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
但心里有个声音。
告诉我。
必须去。
通道尽头。
是一个地宫。
很大。
中间立着一根柱子。
柱子上绑着一个人。
女孩。
陈雪。
她低着头。
没动静。
柱子下面。
站着一个人。
灰袍。
老头。
他转过身。
看着我。
笑了。
“顾尘。”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我握紧拳头。
血从肩膀流下来。
滴在地上。
“你他妈到底是谁？”
老头笑了。
笑得很开心。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来了。”
“你的血。”
“正好可以打开秘境。”
他抬手。
一道光打过来。
我躲不开。
胸口一疼。
低头看。
胸口多了个洞。
跟陈雪一样。
血在往外流。
老头走过来。
伸手。
接住我的血。
“够了。”
“秘境。”
“该开了。”
他把血洒在柱子上。
柱子裂开。
一道白光。
吞没了一切。
我听到李果在喊。
但声音越来越远。
然后。
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