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
陈九站在洞口，手里那把刀，血往下滴。
“你……”我嗓子发紧。
他笑了，笑得很惨。
“对不起。”
“我骗了你。”
我真服了。
“你他妈到底是谁？”我吼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对着我。
“我是你师父。”
“但也不是。”
“那个老头，是我师兄。”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俩一伙的？”
他摇头。
“不，我一直在盯着他。”
“但你刚才那一拳，把他打废了。”
“我不得不动手。”
我盯着他，手攥紧。
“所以你一直在演？”
“对。”他说，“从你回村那天，我就知道你了。”
“李大爷死前，托我照顾你。”
“但老头盯得太紧。”
“我只能装成内应。”
我胸口发闷。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他举起刀。
“老头身上有种毒，叫腐骨散。”
“他死了，毒会散开。”
“你刚才那一拳，震碎了他的经脉。”
“毒已经出来了。”
我低头，看到地上黑雾在蔓延。
操。
“所以你要杀我？”
他摇头。
“我要救你。”
“但得先捅你一刀。”
你逗我呢？
“搞毛啊？”
“毒会从伤口排出。”他解释，“但很疼。”
“你忍一下。”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来吧。”
他冲过来，一刀扎在我左肩。
疼得我差点跪下去。
黑雾从我伤口往外冒。
他拔出刀，又扎了一刀。
我骂了一句脏话。
“好了。”他说，“毒排干净了。”
我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接下来怎么办？”
他看了看地上的老头尸体。
“赵家还有后手。”
“我得去处理。”
“你在这等我。”
他转身要走。
我喊住他。
“喂。”
“你还会回来吗？”
他回头，笑了一下。
“会。”
“因为你还欠我一声师父。”
他走了。
我靠在墙上，看着洞顶。
李大爷，你托付的人，靠谱吗？
突然，洞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陈九。
是很多人。
我挣扎着站起来。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