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块骨片。
外面轰隆声越来越近，地面在抖。
真的陈九靠在墙边，脸色白得像纸。
“别分心。”他声音很轻，“练完再打。”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看骨片上的字。
第六层口诀，开头一句就把我震住了。
“以身为炉，以血为引。”
操，这不就是自残吗？
但我没时间犹豫。
按照口诀运气，体内的那股力量开始乱窜。
疼。
真他妈疼。
骨头像要裂开，血管在皮肤下面凸起。
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外面又是一声巨响，整个密室都在晃。
“他快破门了。”陈九说。
我没理他，继续练。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是老头。
不对，是那个假陈九。
他站在一个祭坛前，手里拿着刀。
脚下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
画面一闪而过，但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是李大爷。
操！
我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陈九问。
“李大爷。”我声音发颤，“是老头杀的。”
陈九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你以为呢？”
“他需要血来布阵。”
“李大爷的血，刚好能激活第三层的封印。”
我脑子嗡的一下。
原来从一开始，李大爷就是棋子。
老头故意让他藏兽皮，故意让他传给我。
就是为了引我入局。
离谱。
真有你的。
我压下心里的火，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我练得更狠。
体内的力量像洪水一样冲撞，每次运气都像在撕扯经脉。
但我不停。
因为我知道，停了就是死。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我听到咔嚓一声。
不是骨头断了。
是第六层，突破了。
我睁开眼，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皮肤表面浮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成了？”陈九问。
我点头。
“那你可以出去了。”
“记住，烧了我的尸体。”
我没说话，站起身，走到墙边。
外面安静了。
但我知道，老头就在门外。
等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墙上。
轰！
墙壁直接炸开一个洞。
灰尘散尽，我看到老头站在十米外。
他看着我，笑了。
“不错，第六层了。”
“比我想的快。”
我没废话，直接冲过去。
一拳。
他抬手挡。
轰！
地面炸出一个坑。
他退了五步，脸色变了。
“你……你练的是真口诀？”
“不然呢？”我冷笑。
他眼神一沉。
“那小子，居然把真的给了你。”
“也好。”
“省得我费劲了。”
他手一翻，掌心多了一颗黑色的珠子。
“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的死期。”
他捏碎珠子，一股黑雾炸开。
我闻到一股腥臭味，脑子发晕。
操，有毒。
但我没退。
第五层反制心法自动运转，黑雾被挡在体外。
老头愣了一下。
“你……”
“没想到吧？”我咧嘴一笑，“老子练的，是正版。”
他脸色彻底黑了。
我冲上去，又是一拳。
这一次，他躲不掉了。
拳头砸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墙上裂开一个大洞。
他吐了一口血，爬不起来。
我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
“还有什么遗言？”
他笑了，笑得很诡异。
“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
“李大爷的死，只是个开始。”
“你身后，还有人。”
我皱眉。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只是盯着我身后。
我回头。
看到陈九站在洞口，手里拿着一把刀。
刀上，沾着血。
我愣住了。
“你……”
他笑了。
笑得很惨。
“对不起。”
“我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