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阳骑车到了镇上。
刘德彪的运输公司。
门口停着几辆货车。
他熄火。
没急着进去。
先绕着转了一圈。
公司后面有个大仓库。
铁门锁着。
墙上有监控。
褚阳蹲在墙角。
掏出手机。
给赵叔发消息。
“我到镇上了，刘德彪公司后面有个仓库，你帮我查查这块地谁名下。”
赵叔回得快。
“别乱来，等我消息。”
褚阳没回。
他盯着仓库。
突然。
仓库门开了。
出来两个人。
抬着箱子。
往货车上装。
箱子不大。
但看着沉。
褚阳眯眼。
那箱子。
跟工棚里的一模一样。
他心跳加速。
等那两人装完。
货车开走。
褚阳站起来。
拍掉裤子上的灰。
直接走到公司门口。
推门进去。
前台坐着个女的。
抬头看他。
“找谁？”
“刘德彪。”
“有预约吗？”
“没有。”
褚阳往里走。
女的站起来。
“哎，你不能——”
褚阳不理。
推开走廊尽头的门。
办公室。
刘德彪坐在里面。
看见褚阳。
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哟，还真来了。”
褚阳走过去。
站在办公桌前。
“你刚才电话里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刘德彪装傻。
“我爸的事。”
“哦。”刘德彪靠回椅背，“你爸的腿，我劝你别查。”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褚阳盯着他。
“你心里有鬼。”
“随你怎么说。”
褚阳突然笑了。
“你仓库里装的是什么？”
刘德彪脸色变了。
“关你屁事。”
“我猜猜。”褚阳说，“是不是跟工棚里那些箱子一样？”
刘德彪站起来。
“你他妈——”
“我他妈什么？”
褚阳不退。
两人隔着桌子。
对视。
刘德彪先开口。
“褚阳，我劝你识相。”
“我不识相。”
“那你等着。”
“等着什么？”
刘德彪没说话。
拿起手机。
拨了个号。
“喂，来我办公室。”
挂了。
褚阳知道。
要叫人。
但他没动。
门推开。
进来三个人。
都是打手样。
刘德彪指了指褚阳。
“送他出去。”
三个人围上来。
褚阳没等他们动手。
先动了。
一拳。
撂倒左边那个。
肘击。
右边那个捂脸。
第三个冲上来。
褚阳侧身。
一脚踹在膝盖上。
那人跪了。
不到十秒。
三个人全在地上。
刘德彪脸色发白。
“你——”
“我什么？”
褚阳走过去。
刘德彪往后退。
“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褚阳说，“我就问你一句。”
“什么？”
“我爸的腿，是不是你干的？”
刘德彪没说话。
褚阳盯着他。
“说。”
“不是。”
“那是谁？”
刘德彪咽了口唾沫。
“你查不了的。”
“你说。”
“是——”
话没说完。
手机响了。
褚阳接起来。
“褚阳，你快回来！”
是二叔。
声音急。
“怎么了？”
“你二婶又晕了！”
“什么？！”
“这次严重，送医院了！”
褚阳咬牙。
他看刘德彪。
刘德彪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你他妈——”
“回去看看吧。”刘德彪说，“别耽误了。”
褚阳握紧拳头。
但他知道。
现在不是时候。
他转身。
往外走。
走到门口。
回头。
“刘德彪，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
褚阳骑车往回赶。
风刮得脸疼。
但他脑子里更乱。
二婶又晕了。
这次肯定不是巧合。
刘德彪。
你真有你的。
到了医院。
二叔在走廊里。
“怎么样？”褚阳问。
“还在检查。”二叔说，“医生说可能是中毒。”
“中毒？”
“嗯。”
褚阳闭眼。
深吸一口气。
“二叔，你在这守着。”
“你去哪？”
“我去办点事。”
褚阳走出医院。
掏出手机。
给赵叔打电话。
“赵叔，帮我个忙。”
“你说。”
“我要查刘德彪的仓库。”
“怎么查？”
“你帮我弄个搜查令。”
“这——”
“我知道你有办法。”
赵叔沉默。
“行。”
“谢了。”
挂了。
褚阳站在医院门口。
看着天。
天快黑了。
他想。
今晚。
必须搞定。
刘德彪。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