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阳盯着手机。
刘德彪挂得干脆。
他没回拨。
没用。
对方敢打电话,就不怕他查。
褚阳把烟头摁灭。
又看了眼工棚。
锁好了。
但他知道,刘德彪肯定派人盯着。
他转身下山。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
是二叔。
“阳子,你在哪?”
“刚下山。”
“你快回来!你二婶晕倒了!”
褚阳心里一紧。
“我马上到。”
他跑起来。
到二叔家时,院子里围了好几个人。
二婶躺在竹椅上,脸色发白。
二叔蹲在旁边,急得满头汗。
“怎么回事?”褚阳问。
“不知道啊。”二叔说,“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了。”
褚阳蹲下,翻了翻二婶眼皮。
瞳孔正常。
他掐了掐二婶的人中。
二婶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
“我……我这是咋了?”
“二婶,你刚才晕过去了。”褚阳说,“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二婶摇头。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不用。”二婶摆手,“老毛病了。”
褚阳皱眉。
他觉得不对。
但说不清哪不对。
二叔把褚阳拉到一边。
“阳子,你二婶最近老说头晕。”
“看过医生没?”
“看了,说血压有点高。”
褚阳点头。
“那注意点。”
二叔欲言又止。
“还有事?”褚阳问。
“那个……王麻子的人,今天又来了一趟。”
褚阳眼神一冷。
“来干嘛?”
“没干嘛。”二叔说,“就在门口转悠,也不进来。”
“多久?”
“大概十分钟。”
褚阳攥紧拳头。
这是示威。
也是警告。
“二叔,这几天别让二婶出门。”
“我知道。”
褚阳掏出手机。
给赵叔发了条消息。
“赵叔,帮我查个人,刘德彪名下有没有运输公司。”
发完。
他想了想。
又补了一条。
“还有,查查近半年,有没有卡车半夜进村的记录。”
发完。
他收起手机。
二婶缓过来了。
褚阳倒了杯水递过去。
“二婶,喝点水。”
二婶接过。
手有点抖。
褚阳看在眼里。
没说话。
他走到院子里。
天已经黑了。
星星很少。
他点了根烟。
脑子里乱糟糟的。
工棚里的木箱。
军用机油。
刘德彪的警告。
二婶突然晕倒。
还有父亲被打断的腿。
这些事。
像一根根线。
缠在一起。
他得找到线头。
手机震了。
赵叔回得很快。
“刘德彪名下有三家运输公司。”
“其中一家,注册地址在你们村后山坡。”
褚阳眼睛一亮。
“地址发我。”
赵叔发来一个定位。
褚阳放大。
就是工棚那个位置。
他笑了。
笑得很冷。
“搞毛啊,这不就对上号了。”
他掐灭烟。
转身进屋。
“二叔,我出去一趟。”
“去哪?”
“办点事。”
褚阳没多说。
他走出院子。
骑上摩托车。
发动。
车灯刺破黑暗。
他往镇上开。
刘德彪的运输公司。
他要去看看。
路上。
手机又响了。
是陌生号。
褚阳接起来。
“喂?”
“褚阳,你二婶没事吧?”
是刘德彪。
褚阳咬牙。
“你干的?”
“别乱说。”刘德彪笑,“我可什么都没干。”
“那你打电话来干嘛?”
“提醒你。”刘德彪声音冷下来,“别多管闲事。”
“你再说一遍?”
“你爸的事,你查不了。”
褚阳猛踩刹车。
摩托车停在路边。
“你说什么?”
“你爸的腿。”刘德彪说,“十年前的事,你最好别碰。”
“你他妈——”
“挂了。”
电话断了。
褚阳握着手机。
手在抖。
不是怕。
是怒。
他深吸一口气。
把手机扔进车筐。
拧油门。
摩托车窜出去。
风打在脸上。
他不管。
他要去镇上。
现在。
马上。
刘德彪。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