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阳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他跑去镇上买鸡苗。
二叔在村里借了辆三轮车,拉了一车竹竿和铁丝网。
“阳子,你真要养鸡?”二叔问。
“养。”
“那地的事儿呢?”
“边养边查。”
褚阳把鸡苗装上车,往回开。
路上手机响了。
是马三。
“褚阳,你买鸡苗了?”
“你跟踪我?”
“我劝你一句,别折腾。”
“我折腾我的,关你屁事。”
“你他妈——”
褚阳挂了。
二叔在旁边听着,脸色不好。
“又是王麻子的人?”
“马三。”
“他们怎么知道你买鸡苗?”
褚阳没说话。
心里清楚。
村里有眼线。
回到村,褚阳把车停在后山坡。
王麻子那工棚还在,铁门上着锁。
褚阳没管,直接开始搭鸡棚。
二叔帮忙锯竹竿,褚阳挖坑埋桩。
太阳毒。
汗流了一身。
褚阳脱了外套,露出胳膊上的伤疤。
二叔看了一眼,没问。
“阳子,你爹那事儿,你真要查?”
“嗯。”
“小心点。”
“我知道。”
正说着,远处传来摩托车声。
三辆摩托。
带头的是马三。
后面跟着五六个混混。
马三把摩托停住,跳下来。
“褚阳,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
褚阳直起腰。
“有事?”
“这地你不能动。”
“这地是村里的,我租了。”
“你租个屁。”马三吐了口唾沫,“王哥说了,这地有他用。”
“他用他的,我用我的。”
“你找事是吧?”
马三往前走了两步。
身后几个混混跟着围上来。
二叔放下锯子,挡在褚阳前面。
“你们别乱来。”
“老东西,滚开。”
马三推了二叔一把。
二叔没站稳,往后趔趄。
褚阳伸手扶住。
“二叔,你站边上。”
“阳子——”
“没事。”
褚阳看着马三。
“你想动手?”
“动手怎么了?”马三冷笑,“你一个退伍兵,能打几个?”
“试试?”
马三冲上来。
一拳。
褚阳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他手腕,一拧。
马三惨叫。
“松手!”
褚阳没松。
后面几个混混要上。
褚阳一脚踹翻马三,顺手抄起地上的竹竿。
“谁想挨打?”
混混们愣住。
马三爬起来,脸涨红。
“行,你有种。”
他掏出手机。
“喂,王哥,这小子动手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马三挂了,看着褚阳。
“王哥说了,今天不跟你计较。”
“但你别得意。”
他带着人上了摩托。
“褚阳,你等着。”
摩托车轰隆隆开走。
二叔松了口气。
“阳子,要不咱别干了?”
“干。”
褚阳把竹竿插进土里。
“他们越拦,我越要干。”
下午,鸡棚搭好了。
褚阳把鸡苗放进去。
小鸡仔叽叽喳喳,满地跑。
二叔蹲在边上抽烟。
“阳子,晚上去我家吃饭。”
“行。”
褚阳拍了拍手上的土。
手机响了。
是赵叔。
“小褚,你让我查的事儿,有眉目了。”
“什么?”
“你爹当年的案子,跟一个叫刘德彪的人有关。”
“刘德彪?”
“对。”赵叔说,“还有,你村后山坡那块地,地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具体不清楚。”赵叔压低声音,“但有人报过警,说半夜有卡车往那拉货。”
褚阳攥紧手机。
“赵叔,谢了。”
“小心点,那些人不好惹。”
挂了电话。
褚阳看着后山坡。
工棚的铁门锁着。
他走过去。
铁锁很新。
他蹲下,看了看锁眼。
部队里学过开锁。
他掏出钥匙串上的小工具。
捅了几下。
咔哒。
锁开了。
褚阳推开门。
里面黑漆漆的。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
工棚里堆着几个大木箱。
木箱上印着外文。
褚阳走近。
箱子上有标签。
“精密仪器”。
但箱子底部有渗出的油渍。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
闻了闻。
机油味。
但不是普通机油。
像是军用级别的。
褚阳心里一沉。
手机突然响了。
是陌生号。
“喂?”
“褚阳,你进了工棚?”
是刘德彪的声音。
褚阳没说话。
“你找死。”
电话挂了。
褚阳退出工棚。
锁好门。
他站在山坡上。
太阳快落山了。
影子拉得很长。
他掏出烟。
点上。
手有点抖。
不是怕。
是兴奋。
终于抓到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