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刚站稳。
林北就凑过来。
“你刚才那信。”
“给我看看。”
顾尘退了一步。
“凭什么。”
林北笑了。
“你他妈真逗。”
“我要是想害你。”
“早动手了。”
顾尘盯着他。
不说话。
气氛僵住了。
这时候。
远处传来动静。
哐当一声。
像什么东西倒了。
两人同时转头。
废墟那边。
有个影子在晃。
顾尘握紧匕首。
林北也摸出把刀。
影子走近了。
是个老头。
推着辆三轮车。
车上架着口锅。
热气腾腾。
老头看见他们。
咧嘴一笑。
“两位。”
“吃馄饨吗？”
顾尘愣住。
末世废墟里。
有人卖馄饨？
林北也傻了。
“卧槽。”
“这什么情况。”
老头把车停下。
掀开锅盖。
香味飘过来。
是真馄饨。
顾尘肚子叫了。
他很久没吃过热乎东西。
老头招手。
“来。”
“不要钱。”
“请你们吃。”
顾尘没动。
林北也没动。
老头笑了。
“怕我下毒？”
“我一个老头子。”
“能干什么。”
顾尘想了想。
走过去。
林北拉住他。
“你疯了？”
“万一有问题。”
顾尘甩开他。
“有问题更好。”
“正好试试新能力。”
他坐下。
老头盛了碗馄饨。
递过来。
顾尘接住。
汤很烫。
他吹了吹。
喝了一口。
鲜。
是真的鲜。
他抬头看老头。
老头笑眯眯的。
“好吃吗？”
“好吃。”
顾尘说。
“你哪儿来的肉？”
老头眨眨眼。
“秘密。”
顾尘没追问。
他低头吃。
林北也凑过来。
“真有你的。”
“这时候还吃得下。”
顾尘没理他。
林北也坐下。
老头又盛了一碗。
林北接过。
尝了一口。
“还行。”
“没毒。”
老头哈哈笑。
“本来就没毒。”
“你们这些年轻人。”
“疑心太重。”
顾尘吃完。
放下碗。
“老人家。”
“你在这儿多久了？”
老头想了想。
“末世开始就在了。”
“天天推着车。”
“到处走。”
“看见活人。”
“就请他们吃碗馄饨。”
顾尘皱眉。
“为什么？”
老头叹气。
“这世道。”
“人跟人之间。”
“只剩下猜忌了。”
“我想让大家。”
“还能坐下来。”
“好好吃顿饭。”
顾尘沉默了。
他想起那封信。
想起未来的自己。
想起那个声音。
他突然觉得。
这碗馄饨。
比什么能量都暖。
林北也安静了。
他低头喝汤。
没说话。
老头收拾碗筷。
“天快黑了。”
“你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明天。”
“还有得忙。”
顾尘站起来。
“谢谢。”
老头摆摆手。
推着车走了。
身影慢慢消失。
在废墟里。
像一场梦。
林北拍拍顾尘。
“走吧。”
“找个地方睡。”
顾尘点头。
两人找了栋半塌的楼。
上去。
二楼有间房。
还算完整。
林北找了块木板。
堵住门。
顾尘靠在墙边。
闭上眼睛。
林北突然说。
“顾尘。”
“嗯。”
“那封信。”
“真写着我名字？”
顾尘睁开眼。
看着他。
“你猜。”
林北笑了。
“真有你的。”
“行。”
“我不问了。”
他躺下。
没一会儿。
打起了呼噜。
顾尘没睡。
他想着那个老头。
想着那碗馄饨。
末世里。
还有人做这种事。
他突然觉得。
事情没那么糟。
但下一秒。
脑子里声音又响了。
“137号。”
“你还有闲心吃馄饨？”
“下一关。”
“提前了。”
顾尘猛地坐起来。
林北也醒了。
“怎么了？”
顾尘没说话。
他看向窗外。
天空裂痕在扩大。
一道光柱。
从裂缝里照下来。
正好落在他们楼前。
光柱里。
出现一扇门。
门开了。
里面是黑的。
顾尘握紧匕首。
“走。”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