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着。
里面不是黑的。
是另一个世界。
顾尘站在门口。
林北在他身后。
“搞毛啊？”林北骂了一句。
光柱里的门。
门里是森林。
森林在动。
树在走。
像活的。
顾尘没犹豫。
迈进去。
林北跟上。
脚踩到地面。
泥土是软的。
像踩在肉上。
“妈的。”林北压低声音。
顾尘回头。
门消失了。
光柱也没了。
他们站在一片暗红色森林里。
树皮像血管。
在跳。
空气里有腥味。
顾尘握紧匕首。
“别动。”
林北僵住。
一条藤蔓。
从树上垂下来。
缠住林北的脚踝。
藤蔓上有刺。
刺扎进皮肤。
林北没喊。
他抽刀。
砍断藤蔓。
断口流出黑色的汁液。
汁液溅到地上。
地面冒烟。
“腐蚀性的。”林北说。
顾尘盯着森林深处。
那里有光。
忽明忽暗。
像眼睛。
“走。”
他们往光的方向走。
树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
藤蔓像蛇。
在脚边游。
顾尘踩断一根。
咔嚓。
声音在森林里回荡。
然后。
有东西在笑。
不是人的笑。
是树在笑。
整片森林都在抖。
树叶哗啦啦响。
像鼓掌。
林北脸色白了。
“这什么鬼地方？”
顾尘没回答。
他看见光的地方。
是一棵树。
巨大的树。
树干上有个洞。
洞里有光。
像门。
顾尘走近。
洞里面。
有人。
不。
是人的形状。
但皮肤是树皮。
眼睛是空的。
它站在洞里。
一动不动。
顾尘停下来。
林北在后面。
“那是什么？”
顾尘摇头。
树皮人开口。
声音像枯叶摩擦。
“137号。”
“你来了。”
顾尘心脏一紧。
“你是谁？”
树皮人抬起手。
指着顾尘。
“我是你。”
“也是他。”
它指着林北。
“我们都是。”
“实验品。”
林北愣住了。
“什么？”
树皮人往前走了一步。
它的脚。
跟树根连在一起。
拔出来时。
带出泥土。
泥土里。
有骨头。
顾尘退了一步。
“你说清楚。”
树皮人笑了。
笑声像树枝折断。
“你以为。”
“你只有一个人吗？”
“不。”
“你有无数个。”
“在无数个秘境里。”
“死了。”
“活着。”
“被改造。”
“被遗忘。”
顾尘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那封信。
未来的自己。
还有那个声音。
树皮人伸出手。
“跟我来。”
“我带你看。”
“真相。”
顾尘看着那只手。
树皮。
粗糙。
但很坚定。
他犹豫了。
林北突然说。
“别去。”
“万一是陷阱。”
顾尘回头看他。
“你信我吗？”
林北张了张嘴。
“我……”
“我不知道。”
顾尘笑了。
“那就一起去。”
他抓住树皮人的手。
树皮人拉着他。
走进树洞。
林北犹豫了一下。
也跟进去。
树洞里。
是另一个世界。
满地的尸体。
全是顾尘。
不同的顾尘。
有的穿着盔甲。
有的穿着破烂衣服。
有的已经腐烂。
有的还在动。
顾尘停下脚步。
他看见一个自己。
坐在尸体堆上。
低着头。
“你来了。”
那个顾尘抬起头。
眼睛里。
全是血丝。
“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