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盯着那个坐在尸堆上的自己。
满地的尸体。
全是顾尘。
有的穿着盔甲，已经锈了。
有的穿着破烂衣服，脸上还有笑。
有的已经腐烂，蛆虫爬出来。
还有几个在动，抽搐着，像还没死透。
顾尘喉咙发紧。
那个坐着的顾尘抬起头。
眼睛里全是血丝。
嘴角挂着一丝笑。
“吓到了？”
顾尘没说话。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那个顾尘说，“也吓到了。后来就习惯了。”
“你逗我呢？”顾尘终于开口，“你是谁？”
“我是你。”
“放屁。”
那个顾尘笑了。
笑声很干。
像砂纸磨过。
“编号137。”
顾尘脑子嗡一声。
“你也是137？”
“不。”那个顾尘站起来。
他比顾尘高一点。
脸上有道疤。
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
“我是136。”
顾尘愣住了。
“你前面还有135个。”
“都死了。”
“躺在这里。”
林北在后面小声说。
“卧槽……这什么鬼地方。”
树皮人站在旁边。
低着头。
不说话。
顾尘深吸一口气。
“所以……秘境到底是谁造的？”
136号的顾尘看着他。
眼神很复杂。
“你真想知道？”
“废话。”
“那跟我来。”
136号转身。
走进尸体堆后面。
那里有一扇门。
金属门。
上面写着：
实验体档案室。
顾尘跟上去。
林北在后面喊。
“喂！你真去啊？”
顾尘没回头。
他推开门。
里面是一排排架子。
架子上全是档案袋。
136号站在最里面。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137。”
“你的档案。”
顾尘接过来。
翻开。
第一页。
是他的照片。
末世前的照片。
穿着白衬衫。
笑着。
下面写着：
姓名：顾尘
编号：137
状态：已激活
备注：记忆植入完成，情绪稳定，适合继续实验。
顾尘手抖了一下。
“记忆……植入？”
136号点点头。
“你以为你穿越了？”
“不。”
“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只是被抹掉了记忆。”
“重新灌了一段假的。”
顾尘脑子一片空白。
“那……末世呢？”
“也是假的？”
136号摇头。
“末世是真的。”
“但你是被选中的。”
“不是幸存者。”
“是实验品。”
顾尘把档案摔在地上。
“我真服了。”
“所以那个声音也是假的？”
136号沉默了一会儿。
“不。”
“那个声音是真的。”
“它是我。”
顾尘瞪大眼睛。
“你？”
“准确说。”
“是136号的我。”
“我死了之后。”
“意识被提取了。”
“变成了系统。”
“继续引导下一个实验品。”
顾尘后退一步。
撞到架子上。
档案袋哗啦掉了一地。
136号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丝悲哀。
“现在你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
顾尘没说话。
他脑子里全是乱麻。
突然。
那个声音又响了。
“欢迎来到真相层。”
“实验体137号。”
“请做出你的选择。”
顾尘抬起头。
“什么选择？”
“继续实验。”
“或者。”
“成为制造者。”
136号笑了。
“别信它。”
“它只会骗你。”
“就像当初骗我一样。”
顾尘看着136号。
又看了看地上的档案。
林北突然冲进来。
“外面……外面那些尸体……”
“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