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还没反应过来。
林北撞开门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外面那些尸体……活了。”
136号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
“它们早该死了。”
顾尘心一沉。
卧槽，又来？
他冲到树洞口往外看。
暗红森林里，那些尸堆——
那些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
正在蠕动。
一具尸体抬起头。
眼眶里是空的。
但它在笑。
“137号……”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跑不掉的。”
顾尘后背发凉。
“这他妈什么情况？”
136号脸色难看。
“它……它在模仿我。”
“那个声音。”
“它控制了尸体。”
林北握紧拳头。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打出去？”
顾尘摇头。
“打不完。”
“外面至少上百具。”
话音刚落。
一具尸体站起来。
然后是第二具。
第三具。
它们开始往树洞爬。
动作僵硬。
但速度不慢。
136号一把拉住顾尘。
“还有一条路。”
“跟我来。”
顾尘犹豫了一秒。
然后跟上。
树洞深处。
136号推开一堵墙。
露出一个通道。
黑漆漆的。
看不见底。
“这是？”
“逃生通道。”
“每个实验体都知道。”
“但只有死了才能用。”
顾尘愣住。
“那你……”
“我已经死了。”
136号苦笑。
“所以我知道。”
林北在后面喊。
“快点！它们进来了！”
顾尘回头。
看见尸体们挤进树洞。
嘴里发出同一个声音。
“137号……”
“别走……”
他头皮发麻。
转身冲进通道。
跑了几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136号站在洞口。
没跟上来。
“你不走？”
“我走不了。”
“我是系统的一部分。”
“只能待在这里。”
136号笑了笑。
“你走吧。”
“别像我一样。”
“被它骗了。”
顾尘想说点什么。
但尸体已经围上来。
136号转过身。
挡在洞口。
“走！”
顾尘咬牙。
转身就跑。
通道很长。
很黑。
只有脚步声。
林北跟在后面。
“这通道通向哪？”
“不知道。”
“但总比被尸体啃了好。”
跑了大概十分钟。
前方出现光亮。
顾尘冲出去。
然后愣住了。
他站在一片废墟上。
熟悉的废墟。
末世降临的那天。
他醒来的地方。
“我们又回来了？”
林北喘着气。
顾尘没说话。
他看见废墟中央。
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转过身。
是林北。
但不是身边的林北。
那个林北手里拿着一把刀。
刀上沾着血。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顾尘脑子嗡的一声。
他转头看身边的林北。
林北一脸茫然。
“这……这什么情况？”
顾尘深吸一口气。
“离谱。”
“真他妈离谱。”
他握紧匕首。
盯着两个林北。
“你们谁是真的？”
两个林北同时开口。
“我。”
然后其中一个笑了。
那个笑容。
顾尘见过。
在树洞里。
在尸堆上。
是那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