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回到商盟，天已经黑了。
驻地老头还在柜台后，油灯晃着，脸半明半暗。
“回来了？”老头头也不抬，“命挺大。”
褚明没搭理他，直接问：“商盟，能买血刀帮的命吗？”
老头这才抬头，眼神有点怪。
“能。”他说，“但价不低。”
“多少？”
“血刀帮上下四十三口，一个不留——五十万灵石。”
褚明吸了口冷气。
五十万。他现在账户里就五百。
“太贵了。”他说。
老头笑了，“嫌贵？那你自己杀。”
褚明沉默了一会儿。
“有没有别的办法？”他问。
老头把油灯拨亮了一点。
“商盟除了买卖，”他说，“还提供情报。”
“什么情报？”
“血刀帮的弱点。”老头顿了顿，“但情报，也要钱。”
“多少？”
“一万灵石。”
褚明又想骂人了。
你逗我呢？我他妈连零头都掏不出来。
但他忍住了。
“能赊账吗？”他问。
老头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从柜台下拿出一张纸。
“签了这份契约，”他说，“商盟可以预支你一万灵石的情报费。”
褚明接过纸，扫了一眼。
契约上写：
——乙方（褚明）需在一个月内，完成商盟指派的三项任务。
——任务内容随机。
——若逾期未完成，乙方将永久失去商盟资格，并赔偿双倍灵石。
离谱。
但褚明没别的选择。
他拿起笔，签了。
老头收好契约，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羊皮纸。
“血刀帮的弱点，”他说，“不在刀疤。”
“在谁？”
“在瘦猴。”
褚明一愣。
“瘦猴？”
“对。”老头说，“瘦猴是刀疤的私生子。刀疤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他。”
褚明脑子转得飞快。
“所以……”他低声说，“只要控制瘦猴，刀疤就会乱？”
“聪明。”老头点头。
褚明心里有了计划。
但下一秒，老头又说了一句话。
“不过，”他笑了笑，“瘦猴现在，就在你身后。”
褚明猛地转身。
门口，瘦猴带着十几个人，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褚老板，”瘦猴说，“帮主让我来请你。”
“请我去哪？”
“矿洞。”瘦猴说，“他说，想跟你再谈谈。”
褚明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老头。
老头已经低下头，继续擦他的算盘了。
搞毛啊。
这商盟，到底站哪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