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出了商盟大门。
夜风刮过来。
冷。
他站在街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老头说刀疤是叛徒。
刀疤说老头是叛徒。
瘦猴死了。
谁在说谎？
或者……都在说谎？
他低头看了看伤口。
血止住了，但疼。
“不是吧……”他嘀咕，“这游戏也太离谱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
街上没什么人。
偶尔几个NPC路过，也不看他。
他走到一个小摊前。
摊主是个老婆婆，卖烤红薯。
“小伙子，买个红薯吧。”老婆婆说。
褚明摸了摸口袋。
没带钱。
“我……”
“没钱？”老婆婆笑了，“那就陪我聊会天。”
褚明愣了愣。
“聊什么？”
“随便。”老婆婆说，“我看你心烦。”
褚明苦笑。
“是啊。”他说，“烦死了。”
“因为什么？”
“因为……”褚明顿了顿，“不知道谁可以信。”
老婆婆递给他一个红薯。
“吃吧。”她说，“凉的不好吃。”
褚明接过来。
烫手。
他咬了一口。
甜的。
“你说……”他问，“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老婆婆看着他。
“为了回家。”她说。
褚明愣住了。
“回家？”
“嗯。”老婆婆说，“你不想回家吗？”
褚明沉默了。
他想家。
想那个破出租屋。
想楼下卖煎饼的大妈。
想……
“我想。”他说。
“那就回去。”老婆婆说。
“怎么回去？”
“找到路。”
“什么路？”
老婆婆没说话。
她指了指天上。
褚明抬头。
天上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老婆婆笑了。
褚明叹了口气。
“你逗我呢。”他说。
老婆婆笑得更开心了。
褚明吃完红薯，站起来。
“谢谢。”他说。
“不客气。”老婆婆说，“记得付钱。”
褚明：“……”
他转身要走。
突然。
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发现线索：老婆婆可能是关键NPC】
褚明回头。
老婆婆还在笑。
但笑容有点奇怪。
“你……”他说，“你到底是谁？”
老婆婆没说话。
她慢慢站起来。
身形突然变了。
变成一个年轻女人。
褚明瞪大眼睛。
“你……”
“我叫林月。”女人说，“商盟创始人。”
褚明傻了。
“商盟创始人？”他说，“那老头……”
“他是我的弟子。”林月说，“但他叛变了。”
褚明：“……”
又来了。
又是叛变。
“我凭什么信你？”他说。
林月笑了。
“你不需要信我。”她说，“你只需要知道——真相只有一个。”
“什么真相？”
“真相是……”林月说，“他们都是棋子。”
“包括我？”
“包括你。”
褚明深吸一口气。
“所以……”他说，“我该怎么做？”
林月看着他。
“找到系统核心。”她说，“然后摧毁它。”
“为什么？”
“因为……”林月说，“系统在骗你们所有人。”
褚明愣住了。
系统在骗人？
什么意思？
他正想追问。
突然。
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
老头站在不远处。
“林月。”他说，“你果然没死。”
林月笑了。
“我没死。”她说，“你很失望？”
老头没说话。
他看向褚明。
“别信她。”他说。
褚明退后一步。
“你们俩……”他说，“到底谁在说谎？”
老头和林月同时开口。
“我。”
褚明愣住了。
两人都说“我”？
什么意思？
他看向老头。
老头在笑。
看向林月。
林月也在笑。
褚明：“……”
离谱。
太离谱了。
他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