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咬着红薯往回走。
甜的。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老板说他是NPC，说林月教会他感情，说商盟地下有记忆芯片。
听起来挺合理。
但褚明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红薯摊。
老板还在那儿，低着头烤红薯，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小贩。
普通？
一个NPC，三年前被玩家教会感情，现在要推翻系统？
太离谱了。
褚明把红薯吃完，擦了擦手。
他决定先不回商盟。
他得找个地方理清思路。
系统、老头、刀疤、老板。
四个人，四个说法。
谁在说谎？
还是所有人都在说谎？
他走到一处废弃的庙宇前，推门进去。
庙里供着不知名的神像，香火早就断了。
褚明在蒲团上坐下。
他闭上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
突然，他听到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
褚明睁眼，看到一个人影冲进来。
是那个卖红薯的老板。
“你怎么在这儿？”褚明问。
老板喘着气。“你走了我才想起来。”
“想起来什么？”
“林月留给你的东西。”老板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她说，如果你有一天来找我，就把这个给你。”
褚明接过信封，拆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
“别相信任何NPC。”
褚明抬头看老板。
老板笑了。
“她说的对。”他说，“你确实不应该相信我。”
褚明皱眉。
“那你为什么还给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老板说，“你是她选中的人。”
“林月选中我？”
“对。”老板说，“三年前，她推算出你会来。”
褚明觉得头皮发麻。
“推算？”
“她是系统里最强的推演者。”老板说，“她能看到未来。”
“那你呢？”
“我是她的棋子。”老板说，“也是你的。”
褚明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不。”老板说，“记忆芯片是真的，商盟地下室是真的，我是NPC也是真的。”
“但你说林月教会你感情？”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真的。”他说，“但她教会我的，不是感情。”
“那是什么？”
“背叛。”
褚明愣住。
老板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温度。
“她教会我，感情是用来骗人的。”
“所以，你刚才的表演……”
“都是假的。”老板说，“包括那个红薯。”
褚明低头看自己的手。
红薯已经吃完了。
“红薯里有毒？”
“没有。”老板说，“但里面有追踪符。”
“追踪符？”
“对。”老板说，“现在，老头应该已经知道你在哪儿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褚明站起来。
“你他妈的。”
老板笑了。
“别怪我。”他说，“我只是个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