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刚说完“成交”两个字，脖子就凉了。
一把刀架在他喉咙上。
卖红薯的老板眼睛变了，不再是那种温和的笑，是冷的。像冬天河面上的冰。
“你说的条件，”老板说，“是让我告诉你真相。”
“对。”褚明没动，尽量让声音不抖。“不然我不干。”
老板没说话。
刀又压紧了一点，能感觉到皮肤被割开的疼。
“你逗我呢？”褚明忍不住了，“刚还说要合作，翻脸比翻书快？”
老板突然笑了。
“小伙子，你说得对。”他把刀收回去，“我是在试探你。”
褚明松了口气，腿有点软。
“试探我什么？”
“看你有没有胆子。”老板说，“没胆子的人，活不过今晚。”
他转身，从红薯摊底下拿出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张地图。
“这是什么？”褚明问。
“商盟地下室的钥匙。”老板说，“老头藏东西的地方。”
褚明接过来，地图上画着商盟驻地的结构图，地下那层标着红圈。
“你让我去偷东西？”
“不是偷。”老板说，“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顿了顿。
“林月的记忆芯片。”
褚明皱眉。
“记忆芯片？”
“系统控制玩家的方式。”老板说，“每个人的记忆都被复制了一份，存在商盟地下。”
离谱。
褚明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离谱了。
“所以老头知道所有人的秘密？”
“对。”老板说，“包括你的。”
褚明后背发凉。
那老头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他问。
老板看着他。
“因为我进不去。”他说，“商盟的阵法，识别的是玩家身份。”
“我不是玩家？”
“你是。”老板说，“但我是NPC。”
褚明愣住。
“你是NPC？”
“对。”老板说，“系统创造的NPC。”
“那你和林月……”
“三年前，她教会了我什么是感情。”老板说，“系统不知道。”
他笑了，笑得很苦。
“所以，只有你能进去。”
褚明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我干。”
老板点头。
“今晚子时，商盟地下室见。”
褚明转身要走。
“等等。”老板叫住他。
褚明回头。
“这个给你。”老板递给他一个红薯，“路上吃。”
褚明接过来，红薯还是热的。
他咬了一口。
甜的。
但总觉得，这甜里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