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站在医院门口。
阳光晒得人发晕。
“南城那么大,怎么找?”沈砚说。
“照片背面没有地址,但周姐的邻居说她在南城。”我说,“总有个范围。”
“范围?”他冷笑,“南城几十万人。”
“那也得找。”我说,“陈建国把线索留给她,肯定有原因。”
沈砚点了根烟。
深吸一口。
“行吧。”他说,“先去南城派出所,查查周姐的户籍。”
“你有人?”
“以前的一个线人,调去南城了。”
我们打车过去。
路上我一直在想。
小周到底是谁?
为什么陈建国要把银行流水给她?
她跟周姐什么关系?
到了派出所。
沈砚进去找人。
我在门口等。
十分钟后他出来了。
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小周全名周敏。”他说,“住在南城老街32号。”
“那不是有地址了?”
“她三天前死了。”沈砚说。
我愣住。
“怎么死的?”
“车祸。”他说,“肇事司机跑了。”
“又是车祸?”我说,“跟刘检一样?”
“对。”
我深吸一口气。
“尸体在哪?”
“殡仪馆。”他说,“她没亲人,一直没火化。”
“去殡仪馆。”我说。
“你疯了?”
“她死前可能留下东西。”我说,“陈建国不会无缘无故选她。”
沈砚看着我。
“真有你的。”他说,“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们打车去殡仪馆。
一路上我手心全是汗。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李宏达的人下手真快。
到了殡仪馆。
沈砚跟工作人员交涉。
我站在走廊里。
空气里全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恶心。
“可以了。”沈砚过来说,“但只能看五分钟。”
我们走进停尸房。
冷气打在身上。
小周躺在那。
很年轻。
大概二十五六岁。
脸上有伤。
“车祸能撞成这样?”我说。
“不能。”沈砚说,“她死前被打过。”
我走过去。
翻开她的衣服。
肋骨处有淤青。
“不是车祸。”我说,“是谋杀。”
“对。”
我们沉默了几秒。
“找东西。”我说。
我们翻她的遗物。
一个包。
里面只有手机和钥匙。
没有银行流水。
“不在这。”沈砚说。
“去她家。”我说。
“钥匙在。”
我们离开殡仪馆。
打车去南城老街。
32号是一栋老居民楼。
五层。
没有电梯。
我们爬上四楼。
开门。
屋里很乱。
被人翻过。
“来晚了。”沈砚说。
我走进卧室。
床垫被掀开。
抽屉全空。
衣柜门开着。
“找仔细点。”我说。
我们翻了一个小时。
什么都没找到。
我坐在沙发上。
心里发凉。
“银行流水肯定被拿走了。”沈砚说。
“不一定。”我说。
“什么意思?”
“陈建国是老警察。”我说,“他不会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我站起来。
走到厨房。
打开冰箱。
冷冻室里有几包冻肉。
我拿出来。
翻到底层。
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几张纸。
我拿出来。
打开。
是银行流水。
“找到了。”我说。
沈砚走过来。
看了一眼。
“天元公司的。”他说,“跟账本对得上。”
“对。”我说,“现在证据齐了。”
“但李宏达知道我们在查。”他说,“他不会坐以待毙。”
“那就让他动。”我说,“他越动,漏洞越多。”
沈砚看着我。
“你真是搞毛啊。”他说,“一点都不怕?”
“怕什么?”我说,“死过一回的人了。”
他笑了。
笑得很苦。
“走吧。”他说,“先回安全屋。”
我们下楼。
走到巷口。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
车窗摇下来。
是李宏达。
“苏小姐。”他说,“上车聊聊?”
我握紧手里的塑料袋。
沈砚挡在我前面。
“李总。”他说,“这么巧?”
“不巧。”李宏达说,“我一直在等你们。”
他打开车门。
“上车。”他说,“不然别怪我。”
我看了眼沈砚。
他点了点头。
我们上了车。
车门关上。
引擎发动。
我不知道去哪。
但我知道。
这次不会有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