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
在一栋老楼前。
李宏达没说话。
他示意我们下车。
我跟沈砚对视一眼。
下车。
楼里很暗。
走廊灯坏了一半。
走到三楼。
门开着。
里面坐着周姐。
她面前摆着录音笔。
还有一叠文件。
“来了？”她说。
语气平淡。
像在等老朋友。
李宏达站在门口。
“周姐。”我说，“你到底站哪边？”
她笑了。
“我站自己这边。”
她拿起录音笔。
按了播放。
里面是李宏达的声音。
“把那批货处理掉。”
“别留痕迹。”
“陈建国太碍事。”
录音停了。
李宏达脸色变了。
“你录音？”他说。
“不止。”周姐说，“我还有账本原件。”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陈建国给我的。”她说，“他知道自己会死。”
“所以留了两手。”
我愣住了。
“你……”
“我是双面间谍。”她说，“不是他李宏达的人。”
沈砚开口了。
“那你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陈建国。”她说，“他是我表弟。”
卧槽。
这反转。
我脑子嗡嗡的。
“你一直知道？”我问。
“知道。”她说，“从你第一天进杂志社就知道。”
“我让你别查。”
“但你不听。”
“我只能暗中帮你。”
李宏达冷笑。
“真有你的。”他说，“周姐，你藏得够深。”
“彼此彼此。”她说，“你害死我表弟，我总得讨个公道。”
她把文件推过来。
“这些证据够你送他进去了。”
我看着那叠纸。
又看看周姐。
“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时机到了。”她说，“张磊被抓，你们被堵，李宏达以为胜券在握。”
“他放松警惕了。”
“我才能拿到这些。”
沈砚拿起文件。
翻了几页。
“够了。”他说，“够判他十年。”
李宏达冲进来。
“你们以为能走出去？”
周姐举起手机。
“我已经报警了。”她说，“警察马上到。”
“你……”
李宏达脸色铁青。
门外传来警笛声。
他转身想跑。
但门口已经站着两个警察。
“李宏达。”警察说，“你涉嫌经济犯罪，跟我们走一趟。”
他被铐上了。
走过我身边时。
他盯着我。
“你会后悔的。”
我没说话。
看着他被带走。
周姐站起来。
“走吧。”她说，“回杂志社。”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我看着她。
“谢谢你。”
“别谢我。”她说，“我只是替陈建国做完他该做的事。”
走出楼。
阳光刺眼。
沈砚拉住我。
“你还愿意跟我搭档吗？”
我看着他。
“你逗我呢？”我说，“当然愿意。”
他笑了。
笑得很真。
但我知道。
事情没完。
李宏达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是谁？
他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但我们会查下去。
因为这就是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