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达被铐走。
警察带他出门的时候,他还回头瞪我。
那眼神,像要把我吃了。
我没怕。
怕什么?
他完了。
沈砚走到周姐面前。
“你藏得够深。”他说。
周姐笑了笑。
“搞毛啊,你以为我真给他卖命?”她说,“我早受够了。”
“那你怎么拿到这些的?”
“陈建国死前给我留了信。”她说,“他料到会出事,把证据分了两份,一份给张磊,一份给我。”
“张磊那份是账本。”
“我这份是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
“他让我等时机。”
“等李宏达放松。”
“等你们逼他到绝路。”
“今天就是时候。”
我看着她。
心里堵得慌。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问。
“早说?”她冷笑,“早说你们能活到现在?”
“李宏达的眼线到处都是。”
“我要是暴露了,你们早死了。”
“真有你的。”沈砚说。
“别夸我。”她说,“走吧,回杂志社。”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我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
阳光刺眼。
我忽然想起张磊。
“张磊呢?”我问。
沈砚脸色一沉。
“他被李宏达的人带走了。”他说,“不知道现在在哪。”
“得去找他。”
“我知道。”他说,“但先去杂志社。”
“周姐有东西要给我们看。”
我看了他一眼。
他眼神有点怪。
不是吧。
还有事瞒着我?
到了杂志社。
周姐打开她办公室的保险柜。
拿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照片。
偷拍的。
照片上的人,我认识。
是市里的一个领导。
叫赵明远。
他和李宏达在吃饭。
笑得挺开心。
“这是……”
“李宏达的保护伞。”周姐说,“赵明远,分管工商和质检。”
“宏达的批文都是他批的。”
“陈建国查到的。”
“他死前把照片给了我。”
“说如果出事,就用这个。”
沈砚拿起照片。
看了很久。
“这个,够判他几年?”他问。
“不是判的问题。”周姐说,“是能不能动他。”
“他背后还有人。”
“谁?”
“不知道。”她说,“陈建国没说。”
“他死得太急了。”
我坐在椅子上。
脑子有点乱。
李宏达倒了。
但事情没完。
还有更大的鱼。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查。”沈砚说,“继续查。”
“直到把所有人都揪出来。”
周姐看着我。
“你还能撑住吗?”她问。
“能。”我说,“必须能。”
“行。”她说,“那今晚别回去了,住我家。”
“明天开始,我们从头捋一遍证据。”
我点头。
但心里有点慌。
张磊还在外面。
生死未卜。
他能撑住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我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