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家不大。
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净。
客厅墙上挂着她儿子的照片,笑得挺灿烂。
“坐吧。”她倒了杯水,“别客气。”
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这地方,不像一个双面间谍的家。
更像普通人的生活。
“你儿子?”我问。
“嗯。”她说,“在国外读书。”
“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沈砚坐在旁边,没说话。
他一直盯着周姐。
“你什么时候开始帮陈建国的?”我问。
“去年冬天。”她说,“他来找我。”
“说宏达有问题。”
“我当时不信。”
“后来他拿出证据。”
“我就信了。”
“为什么帮他?”沈砚突然开口。
“风险很大。”
周姐笑了。
笑得很苦。
“因为我儿子。”她说,“他小时候生过病。”
“宏达的保健品,我给他买过。”
“吃了半年,没效果。”
“后来查出来,是假的。”
“我差点害了他。”
她顿了一下。
“所以,我得做点什么。”
我看着她。
心里有点堵。
“那李宏达知道你是内鬼吗?”我问。
“不知道。”她说,“他以为我是他的人。”
“但最近,他开始怀疑了。”
“所以我才来找你们。”
沈砚站起来。
走到窗前。
看外面。
“你那些照片,还有别的吗?”他问。
“有。”周姐说,“保险柜里还有。”
“都是赵明远的。”
“他和李宏达的往来记录。”
“能拿出来吗?”
“可以。”她说,“但得等两天。”
“钥匙在单位。”
我看着她。
心里有点不安。
“你确定安全?”我问。
“不确定。”她说,“但我得试试。”
沈砚转过身。
“我陪你去。”他说。
“不用。”周姐摇头,“你们别露面。”
“我自己能行。”
“万一出事呢?”我问。
“出事就出事。”她说,“反正我活够了。”
这话听着,有点心酸。
我看着她。
想起她刚才说的儿子。
想起她做这些事的原因。
“你儿子,他知道吗?”我问。
“不知道。”她说,“别告诉他。”
“等他回来,就说我出差了。”
我点头。
但心里知道,这话可能说不了太久。
沈砚看了看表。
“今晚先休息。”他说,“明天再说。”
周姐给我安排了房间。
我躺在床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张磊。
他在哪?
还活着吗?
我真服了。
这破事,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二天一早。
周姐出门了。
说去单位拿钥匙。
我和沈砚在客厅等。
等了一个小时。
没回来。
又等了一个小时。
还是没消息。
沈砚开始打电话。
没人接。
“出事了。”他说。
我站起来。
心跳加速。
“怎么办?”我问。
“去她单位。”他说,“走。”
我们下楼。
打车。
到了周姐单位。
门口没人。
保安说,她早上来过。
但很快就走了。
“去哪了?”沈砚问。
“不知道。”保安说,“她脸色不太好。”
我们站在门口。
有点懵。
卧槽。
这算什么事。
沈砚又打电话。
这次,通了。
“喂。”周姐的声音,有点喘。
“你在哪?”沈砚问。
“我在医院。”她说,“出了点事。”
“什么?”
“有人跟踪我。”她说,“我撞车了。”
“但没事。”
“照片,我拿到了。”
她顿了一下。
“你们来医院接我。”
“快点。”
挂了电话。
我们赶紧打车。
路上,我脑子里很乱。
周姐受伤了?
严重吗?
到了医院。
找到她。
她坐在急诊室门口。
胳膊上缠着纱布。
“没事。”她说,“皮外伤。”
“但照片,我保住了。”
她递给我一个信封。
里面是照片。
和一张纸。
纸上写着。
“赵明远,收受李宏达贿赂。”
“共计,三百万。”
我看着她。
心里有点复杂。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找赵明远。”沈砚说,“直接找他。”
“摊牌。”
“行。”周姐说,“我陪你们去。”
我看着她。
有点担心。
但没说什么。
现在。
只能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