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车去赵明远单位。
路上，周姐一直没说话。
我看着她胳膊上的纱布。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疼吗？”我问。
“还行。”她说，“比心里好受。”
沈砚坐在前面。
一直没回头。
到了地方。
是个政府大院。
门口有武警。
沈砚打了个电话。
然后，有人出来接。
我们进去。
赵明远的办公室在三楼。
门开着。
他坐在里面。
看见我们，他愣了一下。
“沈砚？”他说，“你怎么来了？”
沈砚没废话。
直接把照片和那张纸拍在桌上。
赵明远低头看。
脸色变了。
“这……”他说，“你们从哪弄的？”
“你别管。”沈砚说，“我就问你，这事是不是真的？”
赵明远沉默。
然后，他站起来。
把门关上。
“你们想怎么样？”他问。
“举报你。”沈砚说，“或者，你帮我们。”
“帮你们什么？”
“查李宏达。”
赵明远笑了。
笑得很苦。
“你们知道李宏达背后是谁吗？”他说，“不是我一个人能动的。”
“那就一起死。”沈砚说。
妈的。
这话说得真狠。
赵明远看着我。
又看周姐。
“你们真是……”他说，“不要命了。”
“命重要，还是良心重要？”周姐说。
赵明远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们。
过了很久。
他说，“我帮你们。”
“但有个条件。”
“什么？”沈砚问。
“事成之后，你们得保证我安全。”他说，“我还有家人。”
“行。”沈砚说。
赵明远转过身。
“李宏达下周有个大项目签约。”他说，“到时候，所有钱都会走一个账户。”
“那个账户，我知道。”
“能拿到证据吗？”我问。
“能。”他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天。”
沈砚点头。
“好，三天后，我们见面。”
我们离开。
走出大院。
我松了口气。
但心里还是慌。
“他真的会帮我们吗？”我问。
“不一定。”沈砚说，“但至少，我们有了突破口。”
周姐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脸色又变了。
“怎么了？”我问。
“李宏达知道我们来找赵明远了。”她说，“他让人带话，说……”
“说什么？”
“说，让我小心点。”
真有你的。
威胁都这么直接。
我握紧拳头。
“不怕。”我说，“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沈砚看着我。
眼神有点复杂。
“走吧。”他说，“先回去。”
我们上车。
路上，我又想起张磊。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张磊呢？”我问。
“还在医院。”沈砚说，“没大事。”
“我想去看看他。”
“行。”沈砚说，“明天吧。”
我点头。
窗外，天快黑了。
路灯亮起来。
这个城市。
好像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