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医院。
张磊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吓人。
“你怎么来了?”他问。
“来看看你。”我说,“顺便问问,你打算怎么办?”
他笑了一下。
“还能怎么办?”他说,“伤好了,继续查。”
“你不怕?”
“怕什么?”他说,“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坐在床边。
“沈砚说,赵明远愿意帮我们。”
“赵明远?”张磊皱眉,“他可信吗?”
“不知道。”我说,“但现在只能信他。”
张磊沉默了一会儿。
“小心点。”他说,“李宏达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知道。”
护士进来换药。
我站起来。
“我先走了。”我说,“你好好养伤。”
“嗯。”
走到门口。
“苏晚。”他叫住我。
“怎么了?”
“谢谢你。”他说,“真的。”
我愣了一下。
“不用谢。”我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走出医院。
太阳很大。
我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手机响了。
是沈砚。
“在哪?”
“医院。”我说,“刚看完张磊。”
“回来吧。”他说,“赵明远那边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他说,李宏达下周签约的那个项目,资金会在周五晚上汇入一个境外账户。”
“周五?”
“嗯。”他说,“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
我心里一紧。
“能拿到证据吗?”
“得看赵明远。”他说,“他答应给我们银行流水。”
“靠谱吗?”
“不靠谱。”他说,“但没别的办法。”
我挂了电话。
打车回安全屋。
路上,我想了很多。
李宏达。
陈建国。
张磊。
沈砚。
还有我自己。
这些人,这些事。
像一团乱麻。
但我知道,快了。
快结束了。
回到安全屋。
沈砚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回来了?”他抬头。
“嗯。”我说,“赵明远怎么说?”
“他说,周五晚上,他会把账户信息和转账记录发给我们。”
“然后呢?”
“然后,我们拿着证据,去检察院。”
“检察院?”我皱眉,“上次刘检的事……”
“这次找省里的。”他说,“赵明远认识一个省检的人。”
“可靠吗?”
“不知道。”他说,“但值得一试。”
我坐在他对面。
“周姐呢?”
“出去了。”他说,“她说要去见个朋友。”
“朋友?”
“嗯。”他说,“她没说是谁。”
我有点担心。
“会不会……”
“不会。”他说,“她不会出卖我们。”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我,“她没得选。”
我沉默了。
是啊。
走到这一步。
谁都没得选了。
窗外,天又黑了。
三天。
还有三天。
这三天里,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无论如何。
我都会撑下去。
为了陈建国。
为了张磊。
也为了我自己。
“早点睡。”沈砚说,“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
“赵明远约我们见面。”他说,“他要当面跟你说一些事。”
“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
我坐在客厅。
灯开着。
很安静。
突然,手机又响了。
是周姐。
“苏晚。”她的声音很急,“赵明远出事了。”
“什么?”
“他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她说,“李宏达的人干的。”
我心里一沉。
“严重吗?”
“不轻。”她说,“但没死。”
“他还能说话吗?”
“能。”她说,“他说,让你明天去医院。”
“好。”我说,“我明天去。”
挂了电话。
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路灯亮着。
这个城市。
好像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明天。
明天又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