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砚站在那间空荡荡的房子里。
信上的字,像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
“你姐还活着?”我问。
他点头,又摇头。
“我以为她死了。”他说,“八年前,她说去外地打工,就再没消息。”
我看着他。
“李宏达的人?”
“不知道。”他说,“但账本不能给。”
“那你姐怎么办?”
他沉默。
我也沉默。
这局,比我想的深。
沈砚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走。”他说。
“去哪?”
“回去。”他说,“从长计议。”
我们下楼。
楼道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沈砚!”
是个女人的声音。
沈砚愣住。
我也愣住。
转头一看,楼梯口站着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瘦,脸色苍白。
沈砚看着她。
“姐?”
女人点头。
“是我。”她说。
我傻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
“你不是被……”沈砚说。
“我没被绑。”女人说,“那封信,是我写的。”
“为什么?”沈砚问。
女人看着他。
“因为我想让你来。”她说,“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陈建国死前,找过我。”她说,“他说,李宏达背后还有人。”
“谁?”
“你爸。”女人说。
沈砚脸色变了。
“不可能。”他说,“我爸早就……”
“他没死。”女人说,“他改了名字,换了身份,现在叫王德发。”
“王德发?”我脱口而出,“那个死了的线人?”
女人点头。
“他没死。”她说,“死的,是替身。”
沈砚靠在墙上。
“妈的。”他说。
我看着他。
这局,果然深。
“你爸,是李宏达的合伙人。”女人说,“陈建国查到的,就是他们俩。”
“那陈建国为什么死?”我问。
“因为他想举报。”女人说,“你爸,派人杀了他。”
沈砚没说话。
“现在,你知道了。”女人说,“你打算怎么办?”
他看着我。
“继续查。”他说。
“哪怕是你爸?”
“对。”他说,“哪怕是我爸。”
女人笑了。
“好。”她说,“我等你。”
她转身,消失在楼道尽头。
我和沈砚站在原地。
“卧槽。”我说,“真有你的。”
他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心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