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沈砚的背影,心里一阵发毛。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走的。
然后就没回来。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头看我。
“我跟你去。”我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他皱眉。
“你逗我呢?刚说了不行。”
“那你告诉我,你怕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怕周姐设局。”他说,“她这人,我摸不透。”
“那你还去?”
“不去,账本拿不到。”他说,“陈建国留下的东西,可能是关键证据。”
我看着他。
“那你带上我。”我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但得听我的。”
“行。”
我们出了门。
天已经黑了。
街上的路灯昏黄,没什么人。
沈砚开车,我坐副驾。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到了银行,已经快九点了。
周姐等在门口,看见我们,脸色不太好看。
“就你们俩?”她问。
“就我们俩。”沈砚说。
“你真有你的。”周姐说,“不怕死?”
“怕。”沈砚说,“但东西得拿。”
周姐没再说什么,带我们进去。
银行保安认识她,没拦。
保险柜在二楼,一个单独的房间里。
周姐拿出钥匙,开了锁。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沈砚伸手去拿。
“慢着。”周姐说,“你先答应我件事。”
“什么事?”
“李宏达倒了,我不能再回杂志社了。”她说,“你得帮我找个地方躲一阵。”
沈砚看着她。
“行。”他说,“我安排。”
周姐松了手。
沈砚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长发,笑得很灿烂。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这是谁?”我问。
沈砚没说话。
他盯着照片,脸色变了。
“怎么了?”我问。
“这是我姐。”他说。
我愣住了。
“你姐?”
“对。”他说,“她三年前失踪了。”
“失踪?”
“嗯。”沈砚说,“我以为她死了。”
周姐也愣住了。
“陈建国给的?”她问。
“对。”沈砚说,“他什么意思?”
周姐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他死前给我的,说让我交给能查案的人。”
沈砚把照片收好。
“地址在哪?”我问。
“城西。”他说,“老城区。”
“要去吗?”
他看着我。
“去。”他说,“现在。”
我们出了银行。
周姐上了自己的车,走了。
沈砚开车,往城西去。
路上,他一句话没说。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城西的老城区,都是些老房子。
地址上的那栋楼,已经快塌了。
我们下了车。
楼道里黑漆漆的。
沈砚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
上了三楼,门是虚掩的。
他推开门。
里面一股霉味。
客厅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封信。
沈砚走过去,拿起信。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字。
“沈砚,你姐还活着。想救她,拿账本换。”
下面没有署名。
我看着他。
“是李宏达的人?”我问。
他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账本不能给。”
“那你姐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
我心里一阵发凉。
这局,比我想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