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还在响。
咚。咚。咚。
沈默盯着猫眼，外面确实没人。
他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嗓子：“谁啊？”
没人应。
敲门声停了。
手机那头，那个男人又笑了：“听见了吧？它挺有耐心的。”
“你他妈到底是谁？”沈默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手机号写在笔记扉页上。”对方说，“我叫林远，算是个……灵异顾问。”
沈默愣了愣，翻到笔记扉页——还真有。他自己都忘了啥时候写的。
“行，林顾问，那你告诉我怎么帮那玩意儿找妈？”
“简单。”林远语气轻松，“你今晚去它出现的地方，带点它喜欢的东西。”
“它喜欢什么？”
“糖果，或者玩具。”林远说，“红衣童生前是个小女孩，走丢的，后来出了意外。她妈妈也在找她。”
沈默沉默了几秒。
“你让我去电梯里给鬼发糖？”
“对。”
“离谱。”沈默骂了一句，“我去了它把我带走怎么办？”
“它不会。”林远说，“它只想找妈妈。你帮它，它就不缠你。”
沈默犹豫了。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这次更轻了，像是小孩在敲。
卧槽。
“行行行，我认了。”沈默抓起外套，“我去买糖。”
他出了门，走到楼下便利店。
深夜的便利店很冷清，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哥，正在刷手机。
沈默拿了一包棒棒糖，一盒小饼干，放到柜台。
“这么晚还买糖？”小哥随口问。
“哄小孩。”沈默说。
小哥笑了笑，没多问。
沈默付了钱，转身往电梯走。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
他走进去，按了顶楼——他住18楼，但林远说红衣童最常出现在顶层天台。
电梯缓缓上升。
到顶楼的时候，门开了。
走廊尽头，天台的门半开着。
沈默走过去，推开门。
天台上风很大，月光照得地面发白。
角落里站着一个小女孩。
穿着红裙子，低着头，脚边有一摊水渍。
沈默心跳加速。
他蹲下来，把糖果和饼干放在地上。
“喂，小妹妹，你妈妈在找你。”他说，“别在这儿待着了。”
小女孩抬起头。
她的脸很白，眼睛很大，但没哭。
“叔叔，你能帮我找到妈妈吗？”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的铃铛。
沈默点头：“能。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
“我叫小月。”她说，“我家在……幸福路23号。”
沈默记下了。
“好，我明天去找。”他说，“你先……先别敲我家门了，行不？”
小月点了点头。
然后她消失了。
像雾气一样散在月光里。
沈默松了口气，转身下楼。
回到家，他翻开笔记，在第十页下面加了一行字：
“红衣童，名小月，住幸福路23号。已答应帮她找妈妈。”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明天去查。”
然后他躺下，盯着天花板。
手机忽然亮了。
林远发来一条消息：
“别高兴太早。她妈妈也死了。”
沈默坐起来。
“什么意思？”
“幸福路23号，十年前发生过一场火灾。”林远说，“母女俩都死了。”
沈默愣住了。
那他还找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