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眼睛又动了。
就像活物。
他手一抖，照片掉在地上。
风一吹，照片翻了个面。
背面有字。
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写的。
“帮我找妈妈，不然你也进来。”
沈默咽了口唾沫。
他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照片，电话里林远在喊：“喂！你那边怎么了？”
“没事。”沈默说，声音有点哑。
他把照片捡起来，揣进口袋。
打火机还在原地。
他没碰。
“那个男人，你确定他死了？”沈默问。
“确定。火灾记录上写得很清楚，死者姓名：赵磊，男，32岁，幸福路23号住户。”林远顿了顿，“尸体烧得不成样了，但DNA比对过。”
“那刚才我看见的是谁？”
“你问我，我问谁？”林远说，“反正你小心点，别乱碰东西。”
沈默挂了电话。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个打火机。
火苗又蹿了一下。
像在招手。
“卧槽。”他骂了一句。
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口袋里那张照片，硌得慌。
他掏出来看。
照片里的自己，表情变了。
原本是笑着的，现在嘴角往下拉，像在哭。
沈默手又开始抖。
“离谱。”他说。
他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看那行字。
“帮我找妈妈，不然你也进来。”
进来？
进哪？
照片里？
沈默想起刚才照片里的眼睛会动，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了想，还是把照片塞回口袋。
不能扔。
扔了说不定更麻烦。
他打车回家。
一路上，司机没说话，沈默也没说话。
到了楼下，他付钱下车。
电梯门开了。
里头没人。
他走进去，按了楼层。
电梯上行。
灯闪了一下。
沈默心跳加速。
他盯着电梯门上的倒影。
自己的影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影子里的他，嘴角在往上翘。
但他明明没笑。
“叮。”
电梯到了。
门开了。
沈默冲出去。
掏出钥匙开门，反锁。
靠在门后喘气。
他掏出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又变回笑了。
而且，背景好像变了。
原本是马路，现在变成了一间屋子。
墙上有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
沈默凑近看。
那女人，手腕上有一道疤。
是小月妈妈。
照片里的她们，也在笑。
但笑得很奇怪。
像在盯着他看。
沈默把照片扔在桌上。
他决定明天再去幸福路23号。
必须找到小月妈妈。
不然，他可能真要进这张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