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字,是用红笔写的。
沈默攥紧纸条,手指关节发白。
“你……”女老师往后退了一步,“你脸色很难看。”
“没事。”他挤出两个字。
他把纸条塞进口袋,冲女老师摆摆手,转身就走。
楼道里很安静。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但他总觉得背后有人。
回头,空荡荡的。
妈的。
沈默加快脚步,冲出校门,站在马路边喘气。
阳光照在身上,有点暖。
他掏出手机,拨林远的号。
“喂?”
“照片是假的。”沈默说,“有人故意放在废墟里,等我捡。”
林远沉默了两秒。
“那纸条呢?”
“红笔写的,警告我别查了。”
“你觉得是谁干的?”
沈默深吸一口气。
“那个玩打火机的男人。”
他说完,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错觉。
有人真的在看他。
他猛地转身,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男人。
穿灰色夹克,手里捏着打火机,火苗一闪一闪。
他冲沈默笑。
笑得很开心。
沈默脑子一热,直接冲过马路。
车喇叭狂响。
他不管。
冲到对面时,男人已经不见了。
人行道上只剩一个打火机。
沈默捡起来。
是那种老式的煤油打火机,外壳磨得发亮。
他翻过来,底下刻着两个字:
“李婉”。
沈默愣住了。
小月妈妈的名字。
这打火机,是她的?
还是那个男人的?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林远的声音很急:“我刚查到一个事,你千万别激动。”
“说。”
“那个玩打火机的男人,十年前就死了。”
沈默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他在那场火灾里,被烧死的。”
“怎么可能?”沈默说,“我刚才还看见他了。”
“你确定?”林远问。
沈默张了张嘴。
不确定。
他低头看打火机。
火苗忽然自己蹿起来。
烫了他一下。
他甩手扔出去。
打火机落在地上,火苗灭了。
然后,他看见打火机旁边,多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自己。
穿着那件灰色夹克,手里捏着打火机。
笑得很开心。
沈默后背全是汗。
“喂?喂?”林远在电话里喊。
沈默没回答。
他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他,眼睛动了动。
真的动了。
像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