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站在幸福路小学门口。
门卫大爷在打瞌睡。
他绕到侧门，翻墙进去。
教学楼很安静。
三楼办公室灯还亮着。
他推开门。
女老师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批作业。
她抬头看见沈默，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
“我想问李婉的事。”
“我不是说过了吗？”
“你上次说，照片是假的。”
“对。”
“为什么那么肯定？”
女老师放下笔。
“因为李婉老师从来不拍露手腕的照片。”
“她手腕上有个疤。”
“很丑。”
“她一直用袖子遮着。”
沈默掏出照片。
“这张照片里，她手腕上确实有疤。”
女老师接过照片，仔细看。
脸色变了。
“这不对。”
“什么不对？”
“这疤的位置不对。”
“李婉的疤在左手腕内侧，靠近手掌。”
“这张照片里，疤在手腕外侧。”
“而且形状也不对。”
沈默凑过去看。
照片里，李婉左手腕外侧，确实有道疤。
但形状很奇怪。
像是一个符号。
不是普通的疤。
“你确定？”
“我教了她三年，天天见。”
“不可能记错。”
沈默盯着那个符号。
突然想起什么。
他掏出那本泛黄笔记。
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画着同样的符号。
一模一样。
女老师凑过来看。
“这是什么？”
“不知道。”
“但我觉得，李婉老师可能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她可能也是被那个组织盯上的人。”
“组织？”
“就是烧死她的人。”
女老师脸色发白。
“你逗我呢？”
“我没逗你。”
沈默合上笔记。
“那个打火机里的男人，自称是她丈夫。”
“他说火灾是组织灭口。”
“但李婉老师，可能也是组织的人。”
女老师站起来。
“你越说越离谱了。”
“李婉老师就是个普通老师。”
“她丈夫死了，她一个人带孩子。”
“怎么可能是组织的人？”
沈默看着她。
“那她为什么从来不拍露手腕的照片？”
“因为疤丑。”
“但照片里的疤，位置不对。”
“所以照片是假的。”
“谁做的假？”
女老师沉默了。
“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你最好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
她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
“因为李婉老师，可能还活着。”
沈默愣住了。
“什么？”
“火灾后，尸体一直没找到。”
“警方说烧成了灰。”
“但我不信。”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烧死在家里？”
沈默脑子乱成一团。
小月让他找妈妈。
但妈妈可能没死？
那照片里的女人是谁？
打火机里的男人又是谁？
他掏出火机。
蓝火窜起来。
男人声音响起。
“她在说谎。”
女老师吓了一跳。
“谁在说话？”
“火机里的人。”
“什么？！”
“李婉老师的丈夫。”
女老师后退两步。
“这不可能。”
“他十年前就死了。”
“我知道。”
“但他就在火机里。”
女老师看着火机。
蓝火跳动着。
男人声音又说。
“她不是李婉。”
“她是组织的人。”
“当年放火的就是她。”
沈默看向女老师。
女老师脸色惨白。
“你胡说！”
“我没有！”
她转身想跑。
沈默一把抓住她。
“你到底是谁？”
女老师挣扎着。
“放开我！”
“你听我说……”
“我不是组织的人。”
“我是李婉的妹妹。”
沈默松开手。
“什么？”
“我是李婉的妹妹。”
“我叫李静。”
“我姐姐没死。”
“但她失踪了。”
“我一直在找她。”
沈默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冒充老师？”
“因为我想查清楚。”
“我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我来她学校教书。”
“想找到线索。”
沈默深吸一口气。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照片是我姐姐寄给我的。”
“但上面的疤不对。”
“所以我觉得，她可能被控制了。”
“或者……”
“她已经不是她了。”
沈默脑子里嗡嗡响。
小月要找妈妈。
但妈妈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那他还找什么？
他掏出照片。
照片里，小月还在笑。
但旁边的李婉，眼神空洞。
像是个木偶。
“叔叔，你找到我妈妈了吗？”
小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默回头。
小月站在门口。
红裙子。
面无表情。
“找到了。”
“她在哪？”
沈默指了指照片。
“在这里。”
小月看着照片。
突然笑了。
“那不是我妈妈。”
“那是个假货。”
“真的妈妈在哪？”
沈默愣住了。
什么？
照片里的李婉是假的？
那真的在哪？
小月盯着他。
“叔叔，你骗我。”
“你根本没找到。”
“那你就要进来了。”
她指了指照片。
照片里，沈默已经站在那间屋子里了。
旁边是假李婉和小月。
三个人，站在一起。
像一家人。
沈默头皮发麻。
他再看小月。
小月不见了。
办公室里，只有他和李静。
还有手里的照片。
照片里，他在笑。
但眼神很空洞。
像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