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冲出庙门。
冷风刮在脸上。
他攥着那本破书，指节发白。
古法炼体第三重。
亲叔叔。
天罡宗宗主。
妈的。
这世界真小。
刘三从巷子里钻出来。
“咋样？”
“那左护法没追你？”
陆尘摇头。
“见着我叔了。”
“谁？”
“陆远山。”
“天罡宗宗主。”
刘三瞪圆了眼。
“你叔是宗主？”
“那你还躲个屁啊！”
陆尘苦笑。
“他说左护法背后还有人。”
“比我想的更狠。”
“让我练成第三重再回来。”
刘三挠头。
“那现在去哪？”
陆尘看了眼手里的书。
“找个地方练功。”
“三天时间。”
两人摸黑往镇外走。
月亮躲进云层。
路不好走。
陆尘脑子里乱得很。
父亲死了。
柳青是内奸。
陈长老是兄弟。
现在又冒出个宗主叔叔。
谁是真的？
谁是假的？
“陆尘。”
刘三突然停下。
“前面有人。”
陆尘抬头。
十丈外站着个人。
身形瘦高。
左肩塌着。
戴铁面具。
左眼下有颗痣。
陆尘心一沉。
妈的。
黑袍人描述过的内奸特征。
“你认识我？”
那人开口。
声音沙哑。
“不认识。”
陆尘握紧铁棍。
“但你挡我路了。”
“让开。”
那人没动。
“陆远山让你去哪？”
陆尘瞳孔一缩。
“关你屁事。”
“呵呵。”
那人笑了一声。
“他让你练第三重对吧？”
“然后回来送死。”
陆尘愣住。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那好叔叔。”
“才是真正的内奸。”
“你爹就是他杀的。”
陆尘脑子嗡的一声。
“放屁。”
“他是我亲叔！”
“亲叔？”
那人冷笑。
“亲叔会把你爹的遗物藏十五年？”
“亲叔会让你去左三院送死？”
“亲叔会在这个时候现身？”
陆尘嘴唇发干。
“你有证据？”
“有。”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你爹的。”
“背面刻着字。”
“你看看吧。”
陆尘接过玉佩。
翻过来。
上面刻着两个字。
“杀山”。
山。
陆远山的山。
陆尘手在抖。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爹的旧部。”
“当年亲眼看见陆远山捅的他。”
“这些年一直躲着。”
“就等你长大。”
陆尘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陆远山要杀你。”
“我不能让他得逞。”
陆尘盯着玉佩。
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三拉了拉他袖子。
“别信他。”
“你叔刚才还救你。”
“这人来历不明。”
陆尘抬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那人沉默片刻。
“你爹死的时候。”
“胸口插着匕首。”
“匕首上刻着‘陈长老’。”
“但匕首柄上。”
“有陆远山的指纹。”
“你可以回去查。”
陆尘攥紧拳头。
“我会查的。”
“但你要是骗我。”
“我连你一起杀。”
那人点头。
“我等你。”
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刘三松了口气。
“真他娘的乱。”
“你叔是内奸？”
“那咱们还练功吗？”
陆尘看着手里的破书。
“练。”
“但不去他说的那个地方。”
“咱们自己找。”
“我倒要看看。”
“这江湖里。”
“到底谁是人。”
“谁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