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刚把破书塞进怀里。
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
是几十匹。
刘三脸白了。
“妈的，又来了？”
陆尘咬牙。
“走。”
两人往林子深处钻。
身后火把亮成一片。
有人喊：“搜仔细了！”
“左护法说了，活的死的都行！”
陆尘跑得肺都快炸了。
他伤还没好利索。
刘三拉着他在树根底下躲。
马蹄声越来越近。
突然一道黑影从树上落下。
是刚才那个自称父亲旧部的人。
他捂住陆尘的嘴。
“别出声。”
三人趴在泥地里。
火把从头顶扫过。
等追兵过去。
那人松手。
“你叔陆远山。”
“已经在左三院布下杀局。”
“就等你自投罗网。”
陆尘喘着粗气。
“你怎么知道？”
“我混在天罡宗十年了。”
“今天刚听到的消息。”
“左护法要借你爹的名义。”
“把你引到左三院密室。”
“然后灭口。”
刘三插嘴。
“那我们还去不去？”
陆尘没答。
他掏出那块玉佩。
上面刻着“杀山”。
山是陆远山的山。
这人说是陆远山捅的父亲。
可刀疤脸死前又说陆远山是兄弟。
谁是真的？
离谱。
我真服了。
他抬头看那人。
“你叫什么？”
“叫我老鬼就行。”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爹救过我。”
“就这么简单。”
老鬼眼神很直。
不像撒谎。
但陆尘不敢信。
他已经被骗太多次了。
“带我去左三院。”
“但不是走正门。”
“我要从暗道进。”
老鬼皱眉。
“暗道？”
“伙房后面有条路。”
刘三说。
“我之前探过。”
“能通到左三院后墙。”
老鬼想了想。
“行。”
“但我只能送到墙根。”
“里面的事。”
“你自己扛。”
陆尘点头。
三人摸黑往伙房方向走。
路上又碰上一队巡逻的。
躲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到了伙房。
刘三轻车熟路找到那口废井。
掀开井盖。
下面黑漆漆的。
“我先下。”
刘三跳下去。
陆尘跟着。
老鬼最后下来。
井底有股霉味。
刘三摸到一扇木门。
推开。
是一条窄得只能侧身过的通道。
三个人挤着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前面有光亮。
刘三探头。
“到了。”
“外面就是左三院后墙。”
陆尘钻出去。
院子很静。
没人。
老鬼低声说。
“左护法的密室在正堂下面。”
“入口在佛像后面。”
“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就翻墙走了。
陆尘深吸一口气。
“走。”
他和刘三贴着墙根摸到正堂。
推门。
门没锁。
堂里供着一尊铁佛。
陆尘绕到佛像后面。
果然有个暗格。
按下去。
地面裂开一道缝。
露出石阶。
下面有灯光。
陆尘刚迈脚。
就听见下面有人说话。
“左护法。”
“陆远山的儿子真会来？”
“会。”
“他爹留下的东西。”
“他一定会来拿。”
陆尘愣住。
父亲还留了东西？
什么？
他攥紧铁棍。
一步一步往下走。
石阶尽头是一间密室。
不大。
中间摆着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个小木盒。
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黑袍。
是左护法。
另一个背对着他。
看不清脸。
左护法抬头。
看见陆尘。
笑了。
“来了。”
“等你很久了。”
陆尘没理他。
盯着那个背影。
“你是谁？”
那人缓缓转过身。
陆尘瞳孔骤缩。
是他。
那个在山上救过他的刀疤脸。
他没死。
刀疤脸咧嘴。
“意外吗？”
“你爹的旧部。”
“也是左护法的人。”
“你爹留下的东西。”
“就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