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脑子炸了。
他爹还活着。
左护法被按在地上，嘴角带血，笑得阴恻恻的。
“带路。”陆尘声音发冷。
左护法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跟我来。”
刘三想拦。
“陆哥，别信他。”
“万一是陷阱。”
陆尘摆手。
“是陷阱也得去。”
左护法在前头走，穿过左三院的回廊，拐进一间偏殿。
推开地板的暗门，露出向下的台阶。
“就在下面。”左护法说。
陆尘跟着下去。
地道很窄，两边是潮湿的石壁，火把的光晃来晃去。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石牢。
铁栏杆后头，坐着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头发灰白，身上穿着破烂的囚服。
陆尘的心跳猛地加速。
“爹？”
那人抬起头。
是陆远。
陆尘冲过去，抓住铁栏杆。
“爹，你还活着！”
陆远看着他，眼眶红了。
“尘儿。”
“你长高了。”
陆尘想说什么，喉咙却堵住了。
左护法在旁边笑。
“怎么样，没骗你吧。”
陆尘回头瞪他。
“钥匙。”
左护法从怀里掏出钥匙，扔过来。
陆尘接住，打开牢门，冲进去。
陆远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
陆尘扶住他。
“爹，我带你走。”
陆远摇头。
“走不了。”
“天罡宗的人马上就到。”
“你快走。”
陆尘咬牙。
“我不走。”
“要走一起走。”
陆远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
“傻孩子。”
“爹的伤太重了。”
“就算出去，也活不了几天。”
“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陆尘看着他。
“什么事？”
陆远压低声音。
“那个内奸。”
“不是柳青。”
“也不是陈长老。”
“是——”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乱，很多人。
“围住石牢！”
左护法脸色一变。
“不好，是宗主的人。”
陆尘握紧拳头。
“爹，快说，内奸是谁？”
陆远张了张嘴，突然一口血喷出来。
“是……是……”
声音越来越弱。
陆尘急了。
“是谁？！”
陆远的手指向牢门外。
“他……”
话没说完，手臂垂了下去。
陆尘愣住。
“爹？！”
没有回应。
陆远死了。
这次是真的。
陆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左护法冲进来。
“别管了，快走！”
陆尘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内奸是谁？”
左护法一愣。
“我哪知道。”
“你爹指向外面。”
“外面是谁？”
左护法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是宗主的人。”
“难道内奸是宗主？”
陆尘站起来，攥紧拳头。
“不管是谁。”
“今天都得死。”
他转身往外走。
左护法拉住他。
“你疯了？”
“外面至少五十人。”
陆尘甩开他的手。
“那又怎样？”
“我爹死了。”
“我要给他们偿命。”
说完，他冲了出去。
外面，天罡宗宗主站在最前头，身后黑压压一片人。
宗主是个中年人，穿着紫袍，手里拿着一把剑。
他看着陆尘，笑了。
“你就是陆远的儿子？”
“果然有骨气。”
“可惜。”
“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陆尘盯着他。
“内奸是你？”
宗主一愣，随即大笑。
“内奸？”
“你爹到死都在查内奸？”
“真是个笑话。”
“我告诉你。”
“内奸不是我。”
“但我知道是谁。”
“你想知道吗？”
陆尘咬牙。
“说。”
宗主指了指身后。
“内奸就是——”
突然，一支箭飞来，直插宗主后心。
宗主闷哼一声，回头。
“谁？！”
没人回答。
第二支箭紧跟着飞来，射中宗主肩膀。
宗主倒地。
人群大乱。
陆尘愣在原地。
谁在帮他？
远处，一个黑影站在屋顶上，手里拿着弓。
黑影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陆尘想追，但眼前还有一堆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
先杀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