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冲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人。
宗主倒在地上，胸口插着箭。
周围的天罡宗弟子乱成一团。
有人喊：“护驾！”
有人喊：“有刺客！”
陆尘没管这些。
他盯住离他最近的一个弟子，一拳砸过去。
那弟子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打飞。
陆尘又补了一脚。
“妈的，你们不是要杀我吗？”
“来啊。”
他往前冲，又打倒两个。
左护法在后面喊：“陆尘，别冲动！”
陆尘没理他。
他看见宗主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肩膀。
宗主脸色惨白，盯着屋顶。
“谁？”
“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
陆尘也看了一眼屋顶。
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
但他总觉得，那人的身形有点眼熟。
不是刘三。
也不是铁牛。
那是谁？
他爹的朋友？
还是别的什么人？
“陆尘！”
左护法追上来，拉住他胳膊。
“你先走。”
“这里我来挡。”
陆尘甩开他。
“我不走。”
“我爹的事还没完。”
左护法急了。
“你疯了？”
“宗主虽然受伤，但他手下还有上百人。”
“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陆尘沉默了一下。
他说：“那我也要打。”
“打不过也得打。”
左护法叹了口气。
“真有你的。”
“跟你爹一个德性。”
他掏出一块令牌，塞给陆尘。
“这是左三院的令牌。”
“你拿着。”
“从后山小路走，能绕开他们。”
陆尘接过令牌。
“你呢？”
左护法笑了笑。
“我？”
“我在这儿拖住他们。”
“反正我也活够了。”
陆尘看着左护法，突然有点心酸。
这人他爹的兄弟。
他爹死了，他还活着。
现在，他又要替自己挡刀。
“我不走。”
陆尘说。
左护法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滚！”
“别让我白死！”
陆尘愣了。
左护法推了他一把。
“快走！”
“去左三院！”
“找到内奸！”
“别让你爹白死！”
陆尘咬了咬牙。
他转身，朝后山跑去。
身后，左护法拔出刀，冲向那群天罡宗弟子。
“来啊！”
“老子今天杀个痛快！”
陆尘没回头。
他跑进后山小路，钻进树林。
月亮很亮。
路很难走。
他跑了大概半个时辰，停下来喘气。
突然，前面传来脚步声。
陆尘警觉地握紧拳头。
一个人从树后走出来。
是刘三。
刘三看见他，松了口气。
“你总算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死了。”
陆尘问：“你怎么在这儿？”
刘三说：“我一直在后山等你。”
“左护法让我来的。”
“他说，如果你活着出来，就带你去左三院。”
陆尘点点头。
“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刘三突然停住。
“等等。”
“前面有人。”
陆尘也听见了。
是脚步声。
很轻。
但不止一个人。
他压低声音：“几个？”
刘三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
“而且，气息不弱。”
陆尘皱眉。
又是追兵？
他正准备冲出去，突然，那三个人从树丛里走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面纱。
她看着陆尘，开口说：
“你就是陆尘？”
陆尘点头。
“你是谁？”
女人摘下蒙面。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陆尘愣住了。
“是你？”
女人笑了。
“没想到吧。”
“你爹的旧识，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