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晴赶到秘境入口时，天已经黑了。
老头死了。苏晴说她亲手埋的。我懒得问细节，反正他死前说的那些话，够我消化一辈子。
秘境入口是一口枯井，藏在剑阁后山的竹林里。苏晴掏出断念剑，割破手指，血滴在井沿的石缝里。地面震动，枯井底部裂开一道光缝。
“走。”她说。
我跳下去。落地时脚底发麻，眼前是一条甬道，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石头。苏晴跟下来，断念剑在她手里嗡嗡响。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两把剑交叉的图案。苏晴把断念剑插进剑槽，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大厅，中央悬着一口棺材。棺材是透明的，里面躺着一个人。
我妈。
我愣在原地。
“她没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头。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阴影里，穿着黑色西装，脸上有疤。
“你是？”
“你爸。”
我真服了。这剧情还能再狗血点吗？
“我妈没死？”我问。
“对。”
“那你为什么说让我杀了她？”
“因为，她不是人。”
“什么？”
“她是秘境的守护者。”
“三十年前，她和我结婚，生下你，就是为了让你当钥匙。”
“钥匙？”
“断念剑认主，需要你的血，才能打开秘境核心。”
“核心里面有什么？”
“你的命。”
我盯着他。
“你疯了。”
“我没疯。”
“你妈困在棺材里三十年，就是为了等你来。”
“等你用断念剑，杀了她。”
“为什么？”
“因为，她不死，秘境就关不上。”
“关不上会怎样？”
“整个世界，都会被吞噬。”
我沉默了。
真有你的。老子活了二十多年，结果就是个工具人。
苏晴在旁边握着剑，手在抖。
“他说的是真的？”她问我。
“我不知道。”
“但我信了。”
“为什么？”
“因为，他没理由骗我。”
“你爸呢？”
“死了。”
“赵天宇呢？”
“也死了。”
“现在，就剩我们三个。”
“你，我，还有棺材里那个。”
我走向棺材。
断念剑在我手里发热。
我举起剑。
“别！”苏晴喊。
我停下。
“怎么了？”
“你杀了她，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本来就没见过她。”
“但现在，我至少能让她解脱。”
我劈下去。
棺材碎了。
我妈睁开眼。
她看着我，笑了。
“儿子，你终于来了。”
我握着剑，手在抖。
“妈。”
“嗯。”
“我该杀了你吗？”
“该。”
“为什么？”
“因为，我活着，就是个错误。”
“三十年前，我就不该生你。”
“但我生了。”
“所以，你得亲手结束这一切。”
我举起剑。
这一次，我没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