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信,跑下楼。
巷子里没人。
风吹过来,冷得要命。
我回头看了一眼信箱。
她不见了。
——那个自称林秀兰的女人,消失了。
我真服了。
我低头看手里的信。
信封皱巴巴的,边角发黄。
上面那行字,是爷爷的笔迹。
“林秀兰 亲启。”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等了你一辈子。你回来好不好?”
我手抖得厉害。
信没封口。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抽出来看了。
信很短。
只有三句话。
“秀兰。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槐树街17号的信箱,我一直留着。”
“钥匙在老地方。”
最后一行字被涂掉了。
但能看出来,原本写的是“我爱你”。
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蹲在巷口,哭得像个傻子。
过了好一会儿,我站起来。
去爷爷墓前。
我家在城北,墓地在城南。
我坐公交,一路晃过去。
车上人不多。
我靠窗坐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出现又消失?
她真的是爷爷的妹妹吗?
那她跟我妈……
我摇摇头。
不想了。
到了墓地。
我走进去。
爷爷的墓碑在第三排。
我站在墓前。
掏出那封信。
“爷爷。”
“信我送来了。”
“她回来了。”
我把信放在墓碑前。
用石头压住。
风吹过来,信纸哗哗响。
我跪下来。
磕了三个头。
“爷爷。”
“你等了一辈子。”
“现在她回来了。”
“你安息吧。”
我站起来。
转身要走。
突然看见墓碑后面有东西。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爷爷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
女人穿着月白旗袍。
笑得很好看。
照片背面写着——
“等一封信。”
下面还有一行字。
是新的。
“我回来了。”
我愣住了。
这照片……
是林秀兰放的?
她来过?
我回头看了一眼。
墓园里空荡荡的。
只有风。
我握紧照片。
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我转头。
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站在远处。
她看着我。
笑了。
然后转身走了。
我追上去。
但她走得好快。
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我站在墓园里。
攥着照片。
心跳得厉害。
她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总出现在我面前?
她真的是林秀兰吗?
还是……
我低头看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跟我妈长得一模一样。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妈说过,她小时候见过一个女人。
穿月白旗袍。
站在槐树街17号信箱前。
等她。
我浑身发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掏出手机。
打给老裁缝。
“喂?”
“老裁缝,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林秀兰……是不是早就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挂了电话。
蹲在地上。
哭了。
原来。
我一直见的。
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