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给我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楼下咖啡馆。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演戏。
搞毛啊，我一个刚毕业的，演什么戏？
但沈砚的辞职信还在我脑子里转。
他以为我和张副总有事，所以主动退出？
傻子。
我真想冲到他办公室说，你他妈想什么呢。
可我不能。
李敏说得对，戏穿帮了，什么都完了。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咖啡馆。
李敏已经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两杯美式。
“坐。”她指了指对面。
我坐下，没碰咖啡。
“今天要做什么？”
“很简单。”李敏压低声音，“等会儿会有人进来，你配合我，表现出你承认了和张副总的关系。”
“谁？”
“赵凯的人。”她顿了顿，“具体是谁，我不确定，但肯定是来试探你的。”
我手心全是汗。
“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李敏语气平淡，“沈砚也会走。”
我深吸一口气。
“行。”
咖啡馆门被推开。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扫了一圈，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半秒，然后走到吧台点单。
李敏用眼神示意我：就是他。
她突然提高音量：“顾晚棠，你和张副总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声音发抖：“李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李敏冷笑，“你上了他的车，还说不故意？”
我低下头，假装抹眼泪：“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余光里，灰西装男人端着咖啡坐到旁边桌上，耳朵明显在听。
“你知道这会影响公司吗？”李敏继续逼问。
“我知道。”我声音越来越小，“可我真的没办法，张副总说能帮我升职……”
“帮你升职？”李敏拍了下桌子，“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件事，沈经理要辞职了！”
我抬起头，眼泪真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演戏。
是因为听到沈砚要辞职。
“李姐，我错了。”我声音沙哑，“你能不能别告诉上面？”
李敏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给你一次机会。”她站起来，“但你要配合我们，把这件事处理好。”
“好。”
李敏转身离开。
我坐在原位，没动。
灰西装男人喝完咖啡，也走了。
我掏出手机，看到李敏发来的消息：他拍了照片，回去会报给赵凯。下一步，等。
我等不了。
我拨通沈砚的电话。
响了三声，他接了。
“喂？”声音很冷。
“沈经理。”我尽量让声音平静，“你为什么要辞职？”
沉默。
“跟你没关系。”他说。
“怎么没关系？”我急了，“李敏都告诉我了，你是因为……”
“顾晚棠。”他打断我，“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可我想知道。”
“挂了。”
电话被挂断。
我盯着屏幕，眼泪又掉下来。
真有你的，沈砚。
你他妈倒是问问我啊。
晚上，李敏打电话过来。
“赵凯那边有动静了。”她说，“他明天会找你谈话。”
“谈什么？”
“谈你和张副总的事。”李敏说，“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承认上了车，其他一概否认。”
“明白。”
“还有。”她顿了顿，“沈砚那边，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你别管。”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赵凯会怎么对我？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场戏，我必须演下去。